约会结束在天色昏暗到路灯点亮的时刻,外面雪下的小,积雪只有薄薄一层,落日时候阳光昏暗地变成了澄澄的橙色,把黄橙色打在那层细细的薄雪上,路灯也是橙色的澄明亮色。
女孩子挑的地方很漂亮,咖啡馆窗外的街景很漂亮,从透明的窗户上看得到户外窗台上薄薄的积雪,也没留意是窗台原先就是黄色,还是灯光把雪层照得发黄。冬天该是什么颜色呢?林嫚在离开座位前想到这个问题,寻找答案的动力往本能处靠近,刻意放慢了穿上外套的速度,等待着答案飘落。
女孩子把外面那件短款的大衣穿好,把内里的衬衫领子和外衣的领子都整理好,再把扣子扣好,女孩子扣扣子之前还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确认环境的温度和雪层覆盖度。再把头发理顺,两只手在发尾梳了几下,头发间没有起静电,柔顺地听着手指的指挥,分开均匀或者不均匀的三份放在胸前和脖后。再把毛绒绒的白色耳罩带好,围上那条不算厚的白色羊毛围巾,对着不知道哪一面虚空的镜子整理好围巾的流线。
“走吧?姐姐。”女孩子叫姐姐的时候把下巴蹭进了围巾里,两个常听的字被布料温暖阻隔模糊,林嫚点了点头拿起包同文谷一起离开了咖啡店。来接的司机还没有开进巷子,两个人在决定要离开前三分钟才给人家打了电话,本来就是想着散步到巷口再绕路灯还是绿化带的前端几圈。
店外的台阶上有几个不明显的脚印,雪还没停,肉眼去看几乎很少有飘落的雪花粒,洋洋的路灯下还能看出来雪正往人头上落。
这时间没什么风,只是店里店外温度差了太多,两个人都把手插到口袋里,文谷把下巴也蹭到围巾下面,林嫚却没保暖的装备,走了几步有雪花落在脖子里才觉得瑟瑟。
“嘶。”雪花落到后脖的衣服里,形状的原因或者是聚集的原因比想象中冷的多,女人有些后悔自己穿的少了。
身边的女孩子朝自己投来一声浅浅轻轻的笑声,明知故问地绕到林嫚前面,“冷吗?”
“还好,只是雪落进来了。”
“哦。”女孩子的脑袋跟着她自己这一个单字的音调沉落低得深了些,把围巾有蹭上来一些,白色的羊毛把女孩的嘴唇也遮盖起来,视线全然集中到她弯弯笑的眼睛上。
路灯从雪面上反射过来,还是直接地照射到她的脸上?洁白的肌肤被蒙上一层柔软到昏昏欲睡的黄色光,女孩子离开咖啡店前把头发整理的很顺,刘海都乖乖地留在该有的位置,黑色的阴影一丝都没有在她的脸上遮盖。
冬天是什么颜色?
两个人没有在雪地上留下脚印,踩着别人走过的大大小小的痕迹,把压成的雪饼踩的实实在在。没有嘎吱声,林嫚却觉得周围安安静静的也蛮不错,好像只有自己同女孩的呼吸声。
风还是在夜晚的时候刮起来,原先只是有一丝丝冷,寒风骤然打到肌肤上,雪花也被打着砸到肌肤上。
冰晶接触的时候先冷一次,体温融化那一小片蒸发的时候再冷一次,风把水雾存在过的地方又一吹,又冷一次。
林嫚的脚步变成小碎步似的,脖子也缩起来,走到巷口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风口还是峡谷之类的效应,当然林嫚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一股脑地把学过的地理名词甩出来,她冷的打了个寒噤。
“嘶,好冷。”女人从巷子口出来的第一句话带着打破了安静,外头的车子多了起来,噪音跟着树枝一起慢慢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