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洗完澡就给林嫚发消息,找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发过去,等着对方给自己回音。
“回家了吗?”林嫚发来的内容多少有些没营养,但看到是林嫚的消息就足够让她开心。
“嗯。”
“今天是不是”
林嫚只打过来五个字,名字就变成正在输入中,文谷多少猜测出来原因,大概是为她那份放在桌上没有签字的协议而在意。
坦诚地讲,文谷没那么在意林嫚的笔迹有没有在那两页纸上留下黑色的笔墨。
她更在意她慌张躲藏的眼神,是对自己的愧疚。
她更在意她现下欲言又止的半个省略号,是对自己的犹豫。
她更在意她没来得及加上标点符号的五个字,是对自己的期待。
“?”
女孩子是个颇有耐心的孩子,但偏偏还是打断了那句正在输入的标签改变,对方听了自己的催促终于把后半句发过来。
“今天是不是看到了,我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
“嗯。”文谷没打字,打开语音发了一句,又觉得太过奇怪转成文字发过去。
“抱歉,我还没签字,我还没想好。”女人回复的很干脆,这件事并没有成为阻碍,在女孩心里也是,水面只是刮起一阵清凉的风。
“为什么呢?姐姐。”这句话是发的语音,她觉得林嫚实在是太可爱,按着白色的窄框点了发送。
“麦克有事情瞒着我?”她这话像是自问,文谷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又发了个问号过去。
“抱歉,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我没必要这么早签字。”
女人把这句话又撤回,把没必要改成了不能,实际上读起来的意思差不多,刚刚被母亲忽略的情感如今却被林嫚珍重地捧在手心,虽然她也没怨郑心媛就是了。
“姐姐,回国之后再说吧?”文谷打字的时候从床上站起来,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摆弄起来林嫚送自己的塔罗袋子,把丝绒的颜色抚深又抚平,手指蹭着边缘摩挲。
“嗯,抱歉。”林嫚显然没真的觉得认可,文谷多少有些把握,不需要塔罗就能知道的把握,手指拉着系口的绳子,手背和手心交界着蹭毛绒的边缘。
女人没转换话题,文谷揪着那些毛绒绒的东西发呆,手机在不知道第几分钟之后自动熄屏,又在不知道第几分钟之后亮起来,女人发来一句早点休息的慰问。
坦诚地讲,这是最近睡得最早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