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到底值不值得相信?文谷心里是认可相信的,至少从人生前二十几年的记忆和滋生的感受里来看,梅丽命名为誓言自己命名为诅咒的东西已经像爬山虎一样,把白色的墙壁弄成绿色的瀑布一样扯也扯不断。
文谷并没有和郑心媛关系差,相反算得上和睦与平等。
至少按世俗态度来看,郑心媛是极其尊重她的,郑心媛心里不乐意女儿去学塔罗去玩塔罗,但也没有真实的阻挠过,也没有因为自己在公司上做的比弟弟郑心琅优秀就让女儿也去学商科,随了女儿的心愿去国外读了语言学,更没有在知道女儿喜欢女孩之后教育批评,极其尊重女儿的个性发展。
但如果这算作和睦,文谷也就不会在毕业回国的时候住酒店而不是回家。
当然不想见舅母王舒一家也可以算一种可能。
文谷想起王舒,心里不愿承认,但却觉得人家算位不错的母亲。王舒对自己是平等的,不涉及到她家孩子的未来和现实当下的利益,不超过她家孩子都会把真心交付给文谷。
郑心媛却不像王舒,带着她回了这处城市之后就一股劲地扎进了工作里,女儿的读书也交给王舒,女儿好像只有回家的时候才是自己的女儿。
但文谷始终是郑心媛的女儿,她亲爱的女儿,必须叫她妈妈的女儿。所以她可以看她的塔罗牌,可以进她的房间再把散乱的牌整成一摞,可以让弟弟送她出国去读书,可以瞒着女儿说自己不算塔罗,可以对女儿说不要算塔罗,可以用塔罗牌算女儿是不是在算塔罗,在想什么,在干什么,在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当然了,她是文谷的母亲,文谷也愿意女儿当女儿。
最开始文谷觉得异样,但她大概明了,大概是母亲工作太忙,父亲出轨又病重,小时候觉得不珍贵,长大些觉得母亲辛苦,只是郑心媛没把母亲这个身份承接的顺畅。
但塔罗算清楚之后,她明白郑心媛是位母亲,是把女儿当作所有物一样珍惜,把女儿当作丈夫的遗孀来珍惜。
怨不得她偏激,诚然郑心媛是不是这样想她不知道,刚二十岁的女孩孤身去了异国求学,没有母亲的关心,舅母对自己出国的事情又有偏见,没有能说得上这份的朋友。
她只好去看看潭水。
雨下的太大,她替梅丽做了往常该做的事情,猛地在潭水里摔了一跤,坐起来想起来水晶,追逐上能量的源泉,渴望看清母亲的心。
但女孩子最后也只是洗了次澡,并不是低头,反而是变得更加精神的依照,她是文谷。
梅丽能放心继续给她寄水晶不光是当年诅咒的原因,她也算不上完全信任文谷,不过梅丽能看得见女孩子还是纠结感情是非的年纪。
何况文谷上手起来比她想象中快得多,女孩子几乎是了解到的第二天就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收回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