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名看着网上的帖子有些怔愣，再切回微信，置顶的聊天还停留在他比赛前对方发来的“加油”。那篇长文他看完了，一针见血，仿佛对方当时就在场，能听到他们的沟通一样，点出的问题丝毫不差，这让程锦名对谢书赫的敬佩之心比以往更甚。

虽然言辞中并没有偏袒，但是却让他因比赛失利而沉闷的心情有所好转，一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队长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心里便开始泛着蜜。此刻想见谢书赫的心达到顶峰，他毫不犹豫地拨通视频。

大约过了二十几秒，谢书赫才接通电话。

程锦名看着对方撸起的袖子，画面一阵阵晃动后才被架住，谢书赫拿起刀继续切肉。

“复盘会开完了？”不等他开口，谢书赫先一步询问。

程锦名点点头，想起谢书赫在切菜看不到才回了一声“嗯”，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谢书赫，看得出来对方的刀工很好，想来厨艺应该也不会差。

“爷爷还好吗？”

“还行，最近能吃点肉了，以前怕他消化不了，吃得都是简单的流食。”谢书赫抽空瞄了他一眼才继续手上动作。

“在医院呢？医院还能炒菜吗？”程锦名看着他后背有人走动，对这事颇为感到有些新奇。

视频那头，谢书赫熟练地将切好的肉丝放到小碗中，加入少许淀粉和调料腌制，夕阳的余晖晕染得他的脸部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这居家的一面跟在赛场上冷酷严肃的他是那么的迥异。

“简单的能做。”

程锦名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秘宝般眼睛亮亮地，“队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谢书赫闻言，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瞥了一眼屏幕，目光在程锦名带着笑意的脸上停顿一瞬才又垂下，“很多。”

本来只是一句调侃，没想到谢书赫竟然回答得这么一本正经，这让程锦名不由得好奇起来，对方还有什么事瞒着他？

“哦？我们队长还有很多小秘密是我不知道的？”程锦名略一停顿，拉长尾音：“跟我有关吗？”

“嗯。”

程锦名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追问：“比如呢？作为当事人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谢书赫把切菜板换下，一个小巧的平底锅出现，在上面喷少许油后，谢书赫将肉丝倒入翻炒，不紧不慢回答：“等以后的。”

程锦名盯着他想了想，实在是毫无头绪，但此时他的重点显然不在此处，而是另起话头：“队长，那篇分析我看到了。”他看到谢书赫动作一顿，轻笑道：“没想到你都成我直播间的网管了，我还每天在猜哪个是你。”

“只要能看到你就好，不想你分心。”谢书赫解释了自己没有告诉他ID的缘由。

“但是我会一直在意，在想你会不会在。”

谢书赫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在意，此刻听着程锦名软绵绵的话语，心里就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说道：“我会一直在的。”

在这真挚眼神的注视下，程锦名脸上的笑意更盛，此刻他突然想到两人退休后，谢书赫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自己在一旁给他打下手，那画面温馨又平淡。

“队长，我也想吃你做的饭菜。”

“好。”谢书赫认真应答。

即使吃不到，但是谢书赫这幅对自己有求必应的样子让他很受用。这时画面外有进一位老人，正是杨海珍。

“谢奶奶好。”程锦名乖乖打着招呼。

杨海珍笑着应答：“哎，小程是吧。”

谢书赫在奶奶过来的时候便收起外放的情绪变得跟往常一样，简单跟程锦名讲两句就挂断了电话，毕竟现在还不到跟两位老人坦白的时候。

杨海珍看着孙儿的侧脸，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峻，但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古怪，具体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你们战队又有事找你吗？”

“嗯，今天他们有场比赛输了，想找我回去复盘搞一下数据。”谢书赫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奶奶，我今晚可能就得过去，待个一两天...”

杨海珍不懂游戏，但是对于孙子的话从来都不会怀疑，只要是他想做的，她跟老伴都支持。

“去吧，这边也没什么事，有我照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