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子,你得快点醒来啊,不然,可对不起我这根白头发。”
顺时宜深吸一口气:“等你醒过来,我们就陪你去想去的地方,你不是还想吃我包的豆角饺吗,我包给你吃,你...醒过来,我就包给你吃......”
华若锦进来时,顺时宜抹着泪走出去。
华若锦平复好呼吸,才敢去看岁安澜。
“小岁子,咱俩认识还是因为那个全国英语能力竞赛,”华若锦的手攥着衣角,有些艰难地开口,“当时你是咱们学校唯一一个一等奖,其实我挺不服的,我觉得我的英语并不差,我就暗自跟你较劲,你这个人就是眼力见太好了,你看出我的骄傲,但你没有说出来,而是把你的笔记给我看,给我讲我的薄弱点,后来每次有关英语方面的事,我都比你做的更好一点。”
华若锦揉了揉眼睛:“我看出你这是在帮我,我就问你为什么,你说我们也算朋友,看我太难过,想让我开心点......我现在也很难过,你醒过来,我就能开心点。”
华若锦低垂着头。
护士:“探视时间到了。”
“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等三人走掉后,岁安澜眼角渗出一滴泪。
岁安澜没法回应,他站在无边的白雪里,脚下的雪深不见底,每走一步都像陷进棉絮里,远处甚至连太阳的影子都寻不到。
他只能走着,直到有一天能回到家人温暖的怀抱。
........
12月24号凌晨零7分,岁安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费力地看向窗外。
桉城下起了大雪,窗外的树上满是积雪。
“还好吗?”
岁安澜转头看向床边,凳子上坐着的人是叶祝余,他还以为这次也是幻觉。
“我去叫医生。”
“等......”
岁安澜刚醒来,说话声模糊不清。
叶祝余停下脚步,他听懂了。
“怎么了?”
岁安澜颤颤巍巍地抬起左手,叶祝余轻轻托住他的手。
岁安澜将叶祝余的手贴在脸上。
叶祝余身形一顿。
岁安澜蹭着叶祝余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叶祝余用指腹抹去他的泪水:“再休息一会吧。”
“我,想......回......家。”
“好,会带你回家的。”
“我......好..........累。”
“我知道,再休息一会,好不好?”
叶祝余揉了揉他的头,一直哄着他。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岁岁。”
“嗯。”
岁安澜贴着叶祝余的手,闭上眼睡了过去。
叶祝余将手放在岁安澜的额头上,吻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晚安。”
早上七点钟,岁安澜醒过来。
林佳榆和岁齐年见他醒来,捂住嘴哭。
岁如愿进到病房,朝岁安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小子,真的...吓死我了。”随后背过身抹眼泪。
岁安澜看向窗外,抬手摸了摸脸颊,那片肌肤竟还残留着叶祝余手心温热的触感。
这场梦太逼真,连余温都不肯轻易散去。
岁安澜醒来后,做了一系列检查,在面对心理治疗时,隐瞒了他能看到幻觉这件事,后转到普通病房,面对警察的询问,都如实告知。
最终,张启染被判走私枪支罪、走私毒品罪、绑架罪等罪名,情节严重,处以死刑;张旭包庇张启染走私枪支、毒品,并协助张启染绑架受害人,且虐待受害人,被判无期徒刑;许春朝被认定为完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不负刑事责任,由她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必要时,由政府强制医疗。
........
12月30号,岁安澜办理出院,当天坐飞机回去余城。
下飞机后,岁安澜在机场出站口看见了顺时宜三人。
四个人在机场里拥抱。
岁安澜这次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