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澜回到家后,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他站在玄关门口还在回味那个吻,直到小桔“喵喵”叫了两声,他才回过神。
他跑去看小桔,发现它只是把一个水杯打破在地上,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小桔年纪大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紧张得不行。岁安澜叫来小余打扫,自己抱起小桔放回了它的窝里。
客厅的桌子上,他的电脑还开着。他重新将设计方案审核一遍,等所有方案审核确认完毕,才瘫倒在沙发上。
一想到叶祝余说喜欢他,还亲了他,他就有些睡不着觉。
好开心。
“这么晚还不睡吗?”
岁安澜猛地坐起,“叶祝余”坐在他旁边。
他现在根本没法坦然面对眼前人,想起对方的表白和那个吻,脸就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岁安澜别过头避开视线,说:“刚结束工作,你怎么这个时间出现?”
“......”
对方没应声。
没等到回复的岁安澜只好转头看“他”,却撞进“叶祝余”沉沉的目光里。
对方正死死盯着他颈间的牙印,还有他微微红肿的嘴唇,下一瞬,那双眼里漫开清晰地痛苦,沉甸甸地落向他。
“岁岁,你......”
注意到“叶祝余”的情绪不对,他问:“怎么了,叶祝余。”
“叶祝余”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等了许久,“叶祝余”才开口问:“你......追到喜欢的人,是吗?”
“?”
岁安澜此刻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叶祝余好像一直以为他喜欢别人。
“我之前不是说......”
“岁岁,你可以先别告诉我吗?”
“可是,现在不说,你好像......”
“对不起,我们下次见。”
“等等!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人已然消失,岁安澜有些不高兴,“叶祝余”总是这样,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消失。
岁安澜打算明天找叶祝余说清楚,但他躺在床上一直都没睡着,就这样他睁眼到天明。
清晨走进客厅,他就看见小桔在呕吐,连忙带小桔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检查完说:“初步看是慢性肾衰的早期表现,加上有点毛球堆积。先输液观察一下,以后饮食要特别注意,需要换成处方粮。”
“谢谢。”
岁安澜听着,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小桔颈后有些干枯的毛发。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小桔乖巧地趴在软垫上,半眯着眼,前爪的毛被剃掉一小块,埋着留置针。
“小桔,”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猫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再多陪我久一点吧,你可不能抛弃我。”
小桔像是听懂了似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呼噜声。
这细微的回应,让岁安澜眼眶有些发酸。
输完液,岁安澜久违地请了天假,在家里陪着小桔。
他和小桔重温了第一次一起看的电影,一起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了个午觉。晚上时,他一个人对着小桔碎碎念,讲了许多很久以前的事。
小桔趴在岁安澜肚子上发出呼噜,岁安澜一只手抚摸它的头,另一只手给叶祝余发消息:哥,你明天有空吗?
等了几分钟,他又发:不忙的话我可以来找你吗?
岁:我有话想和你说。
十分钟过去,依然寂静,他忍不住又发:或许现在可以打个电话吗?
这次终于有了回复,叶祝余只回了简短几个字:抱歉,现在在忙。
岁:那你明天有空吗?
叶:我跟人有约了。
岁:哥,你又在躲我吗?
岁安澜叹了口气,继续打字:哥,我们可以谈谈吗?
岁: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误会,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叶:抱歉,我希望我们暂时先别见面,可以吗?
岁:哥,为什么要回避我?
岁:有什么话我们直接说出来好吗?
岁: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不太好。
岁:叶祝余?
岁:叶祝余。
叶祝余很久都没有回复。
岁:哥,你总是这样。
岁安澜把手机丢到一旁,无力地闭上眼。
“好烦。”
这一夜,岁安澜依旧无法入眠。他撑着头,反复看着那个毫无回应的聊天页面。
门铃声响起,他去开门,就见顺时宜提着袋饺子站在门外。
“喔!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岁安澜给他拿了双拖鞋后,随即直接瘫倒在沙发上,“两晚没睡。”
顺时宜把饺子放到桌子上:“工作?”
“也有。”岁安澜闭上眼养神,“主要还是失眠。”
“早跟你说过了,应该给自己放几天假的。”顺时宜在冰箱里找东西,“我带了我包的饺子,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行,我多煮点。”
大概六分钟后,岁安澜睁开眼问:“小顺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一个人产生的幻觉,会是本人吗?”
顺时宜正将饺子下入锅中:“小岁子,你终于问我这个了。”
岁安澜一怔,猛然坐起身:“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高中跟你说的红线吗?”
“那不是你讲的冷笑话吗?”
“?。。。”顺时宜差点没拿稳勺子,“什么啊?那是真的。”
顺时宜思考了下说:“按你们现在的说法,我应该被称作月老。你现在一点都没前世的记忆吧?算了,反正你都知道叶祝余喜欢你了,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你们前世就在一起了。还记得独山上的那颗银杏树吗?当初你们成亲就在那颗树下,那条红线也是我为你们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