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花?”东方凛安看着蹲在地上研究小花的宁恩洛不解。
“这是九楹,将它的花蜜与甘苏、翘叶等混合炼制成丹,再溶于水中,可以洗器。”
眼前成片开放的蓝色小花,仿佛天生就带着温润的光泽,是与世隔绝的秘境中天然的“灵河”。
宁恩洛小心地捧起手中新摘的花朵,把它们装进自己的乾坤袋中。周师姐说的“琼华酿洗器”倒是给了她启发,她怎么就不能造出一件属于她自己的神器呢?
一件适配她所有属性的神器以及器灵。
“师姐?”白霜歪着脑袋往这边看来。
“来了!”宁恩洛收起乾坤袋,向着白霜的方向跑去。
……
“各位道友,前面看着就是秘境的中心区域了,还是不要过去得好。”身穿白色纱袍的青年拱手道。他自称天极宗大师兄,身旁站着的穿同样纱袍的几人,应该就是天极宗的其余弟子。
秘境中最危险的地方向来是中心区域。据书中记载,这个秘境的中心有一个幻境,可以无限放大人心中的恐惧,使进入者产生心魔,最终永远困于幻境。
只是近百年无人进入过幻境,宁恩洛也不清楚这本书记载的有几分真,当然她也不想以身涉险。
况且,她的视线越过天极宗的几人看见了前方区域的模样:那里的环境几乎没有任何光亮,地上野草丛生,阵阵妖风刮过,吹得花草毫无规律的乱晃。
那里实在不像是什么安全的好地方。
“也好,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还可以互相认识。”周妍顺着青年的话说。
“那当然再好不过。”青年率先打样,“我叫李耀,是天极宗掌门大弟子。”
“周妍,武器是弩箭,也算是在宗门里长大的。”周妍向李耀伸出手。
“哎,哎哎。”张承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周妍挤到一边,对李耀伸出手,“我叫张承程,是周师姐的同门师弟,幸会幸会。”
其余人齐刷刷地看向这边,李耀的目光不停在两人之间游荡,周妍无奈捂脸,咬牙瞪张承程,偏偏张承程看不见自家师姐的小动作。
突然一声嘹亮的乐音在空旷的环境炸响,很快汇成甜蜜浪漫的调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东方敏再次按住白霜的二胡,赔罪般朝面前三人笑笑。
夏子寒在一旁啧啧两声,又扭头看看自己身边的小孩,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庆幸。
凌尘从怀里掏出本书,摇晃着脑袋念叨:“书上说,张师兄这种行为叫作……”
夏子寒顿时警铃大作,扑过去捂住凌尘的嘴,恶狠狠道:“你别给我找事!”
凌尘朝夏子寒翻个白眼,掰开夏子寒的手指,重新把书揣回衣服里,对着他点头保证:“我不会给你惹事,从来都是你给我和师父找事。”
“?”夏子寒瞪他一眼倒也不再说话。
东方敏抢下白霜手里的二胡收回自己身边,轻声细语地让白霜低调做事,哪知白霜干脆抱起两条胳膊席地而坐,撇过头去不愿再听东方敏讲话。
宁恩洛摇头叹道:“果然谁带孩子都得疯一下。”
尹念青点头表示赞同。
“宁小姐。”柳廷突然出声,吓得宁恩洛一个激灵。
“?你又要干什么。”
又不知道要作什么妖。
“柳硼的事我深感抱歉……”
“你闭嘴。”宁恩洛及时打断,“谁要听你道歉,柳硼现在诈尸来跟我姐道歉我都要再打死他一次。”
柳廷深深看着她。
“瞪我干什么?”宁恩洛不甘示弱地回看他,“你正面打不过萧安,用计也阴不过我信不信?”
“……没有。”柳廷咬牙切齿,“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计谋怎么能叫阴呢。”尹念青插话,“行军用兵尚且讲究‘兵者诡道也’,这明明叫聪明才智。”
柳廷默默攥紧拳头。
宁恩洛拍拍自己的衣裙,假装没有看见柳廷攥紧的拳头,再次用出了“转移矛盾”这一招:“你还不去给你师兄赔罪?你试图贪污他一瓶丹药。他的脾气可不是太好。”
一旁看戏的东方凛安倒是乐意接过这个烫手山芋:“聊聊?”
柳廷深吸口气转身离开。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门派的弟子到这里来。”周妍无视身边张承程的表情对李耀说。
“应该……不会了吧。”李耀瞥见张承程幽怨的眼神,不禁嘴角抽了抽,“进入秘境的地方本就是随机的,我们能在此处相遇已是缘分,再遇到其他门派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缘分?”张承程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绞着衣角嘟囔,不一会儿“拍案而起”:“我和师姐那是近二十年的缘分,可能性怎么可能不大!”
李耀用看傻子的眼神关切地看着他。
周妍嘴角一抽又一抽,根本不知道身边人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耀盯着张承程的眼睛看了半天,才终于确定这不是个疯子。他站起身朝周妍抱拳,朗声道:“时候也不早了,算起来该是也到晚上了。在这种地方过夜,我们最好还是留几个人守夜。”
“好。”周妍头疼地按按眉心,“这样,我们各派两人为一组,每组守夜一个时辰。”
“可以的。”李耀表示赞同,“我们先来吧。”
“师姐我和你一起。”张承程及时自荐。
周妍倒是没有反对,只瞪张承程一眼去和其他人商量去了。
周妍说完想法后,白霜最先鼓掌:“好呀好呀,我也要守夜。”
“你和凌尘年纪小,不用管这些。”周妍摸摸白霜的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