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位小友?”
宁恩洛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小溪对岸的一棵开满桃花的桃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很显然那男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须发尽白、仙风道骨的模样。相反那男人在笑,穿的一身长袍,笑得眉眼弯弯,坐在树冠上,晃荡着一条腿,口中说着不符合他自身形象的话语。
宁恩洛拱手:“晚辈宁恩洛,冒昧来拜访前辈。”
“是你的同伴中了幻术?”男人笑眯眯地从树冠跃下,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着宁恩洛走来,“我可以教你拯救他们的办法。”
“叮”的一声长鸣,从宁恩洛的腰间传来,男人神色微怔,略带疑惑地看向宁恩洛腰间的玉佩。
“可能是这里的灵气太过浓郁,它有些不适应。”宁恩洛捂住腰间玉佩笑笑。
“哦,原来是这样。”男人重新笑起来,“这不重要,你知道我是谁吗?”
宁恩洛摇头。
“公皙楼,一定记住了。”男人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来吧,我教给你你想要的。”
宁恩洛这次看清了,男人手中的长剑,是流光剑。
她终于知道男人是谁了:流光剑初代主人,殷将军公皙楼。
要说公皙楼这人,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玄烛塔一行后,她认真看过所有记载琳琅和姜将军的史书,而姜将军除自身的功绩外,最出名的恐怕就是她的情史了。
毕竟出身贵族的小姐和逆袭穷小子的故事谁都爱看。
当然两人的故事中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个轰轰烈烈的结局。
几千年来就出过这么两个半神,在一场战役中同时陨落,任谁听了不扼腕叹息。
“殷将军。”宁恩洛感慨几句后再次朝他行礼,“不对,是公皙将军。”
“没想到后人竟还记得我。”公皙楼笑道,“那我也算名垂青史了。”
“哎,小姑娘。”公皙楼竟然放下剑和宁恩洛聊了起来,丝毫没有要教学的意思,“你认不认识一个……唔,怎么说呢,或许和我有些像的人呢?”
“没有。”宁恩洛想了想认真回他,“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哥哥可能……有些像?”
“?”公皙楼吓了一跳,赶紧打断她的话,“我还是先教你功法吧。”
“不过前辈。”宁恩洛话头一转,“我见过你的剑。”
“我的剑有什么用?”公皙楼并不给流光剑的面子,“神器慕强,如果没猜错,外面已经过去数千年了吧,谁关心这把剑现在在谁手里。”
宁恩洛不解:“那您关心的是什么?”
“唔……”公皙楼想了想,笑道,“关心你啊。”
“关心我?”宁恩洛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几千年了,来找我的人不少。”公皙楼昂起头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得意地说。
“不过我看出来了,你和从前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哦。”宁恩洛冷漠地应了一声,想来这句话他对每一个人都说过。
“前辈,那我能否有幸得到您的传承呢?”宁恩洛问。
“好啊。”公皙楼终于又重新坐下,微阖双目打坐起来,“不就是要进幻境救人吗?来,跟我念……”
宁恩洛听话坐好,开始调息,她必须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外界早已炸开了锅,尹念青边维持结界边分心质问夏子寒:“你不是说书里和外界时间流速不同吗?为什么她这么久还不出来。”
夏子寒不甘示弱:“先不说她能不能得到传承,就算她有这个实力和缘分,难道就不用时间了吗?”
“护好你的法。”夏子寒头也不回地说,“你的任务很轻松了。”
尹念青叹口气,也不再分心,闭上眼全心为宁恩洛护法。
夏子寒深吸一口气,上前紧盯着眼前的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东方!”
东方凛安此刻的眼神依旧涣散空洞,照理说他该和其他人一样躺在地上陷入昏迷,但他却站了起来。
流光已然出鞘,他持剑径直走向夏子寒,意料之外地与他擦肩而过。
不等夏子寒搞清楚情况,东方凛安已经提起长剑向身前的一棵参天大树全力劈下。
“什么阵眼,我把所有事物都毁了,幻境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