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活就轮到了常佳运的头上。
她的旁边就是林清池,于是她做主改逆时针的顺序来。
常佳运把骰子都放了进去,拿起来摇了摇,起身放在林清池的面前。
林清池沉默了几秒,有些不自信的开口,“1?”
常佳运开蛊,看见六个骰子的点数也沉默了。
三个六两个二一个三。
完美规避。
林清池认命地拿起一杯,仰头喝光。
常佳运盯着她因为冰融化而沾染上水珠的手指,有些心猿意马。
林清池的手指纤细,指甲短而平整,在冰块的冰镇下冷的苍白。
常佳运重新拿起蛊子,连忙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心道,林清池这人有毒。
几轮下来桌上的酒清空,结束了游戏。
大家都喝得有点多,陈谦洺开始耍起了酒疯,揪着贺奕的脸不放,“你是谁?你是陈谦洺的小狗。跟我一起重复,我是陈谦洺的小......狗。”
贺毅用手捂着他的嘴,脸色绯红,“闭嘴。”
黎柒柒这个号称“酒桶”千杯不醉的人也躺在黎一唯怀里撒娇,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
全场只有常佳运一人靠着泼天的好运滴酒未沾,饶有兴趣的观看着这场闹剧。
林清池今天前所未有的点背,桌上的酒三分之一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喝的有些难受,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午没吃饭,林清池胃里翻江倒海,停在垃圾桶面前缓了一会儿不见好转,张嘴干呕了一会儿,连酒带刚才吃的几口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吐完感觉好多了,她接过旁边递来的卫生纸和矿泉水,抬眼看见了常佳运紧锁的眉头。
她酒醒了大半,喝了口水漱口,“谢谢。”
“喝不了这么多就不要逞强。”常佳运干巴巴地说完这句,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烦躁地打开手边的窗户。
冬天冷冽的凉风灌了进来,冲散了地暖裹挟的热气。
林清池闭了闭眼,缓了下余存的眩晕感。
“叭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烟草味,这个味道她已经很熟悉了。
林清池起身,把常佳运手指轻夹的细烟夺了过来,用力吸了一口,在烟灰缸里摁灭。
常佳运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表情始终淡淡的。
两人目光交汇,林清池眼中混杂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率先开口,"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林清池站直了身子,手指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你......变了很多。”
常佳运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是啊,三年时间足够改变一切了。”
她看着林清池一直咬嘴唇的动作,知道她很紧张,忍不住放轻声音,循循善诱道,“然后呢?不解释一下三年前的事情吗?”
“三年前......”林清池脑子里很乱,她努力地组织好语言,“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会对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我以为,只要我走了,事情的走向就会变好,我......”
常佳运红了眼睛,难得地爆了粗口,“你知道吗,世界上最操蛋的两句话就是我不知道和我为了你好。”
她停了停,忍住哽咽,“你知道我最想知道什么,今天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我心甘情愿来你的战队,就是想要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感情。”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难道你要永远逃避这个问题,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这件事掩盖过去吗?”
“我早就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了,林清池,我喜欢你,从你还在韩国打比赛开始。”
我陪你走过低谷,也看你登过山巅,见过你满身荣耀,也遗憾过你匆匆退场。
“你走了之后,我没在任何战队长待过,就是在等你回来。”
林清池表情怔愣,仿佛整个人都被冰封成了雕塑。
俱乐部签选手几乎不会签一个短期的选手,因为投入的成本多,就更要求不确定性因素小。
这证明这三年常佳运几乎不会有好的条件和福利,甚至很少会坐上打职业联赛的首发。
常佳运用食指揩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林清池,这个问题时隔三年,我终于有机会站在面前问你。”
“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