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凝固起来了,日升月落也变化的不明显起来,这里原本应是关押大晋罪犯的监狱,如今被外来者用来困住保卫大晋的少年。呼吸清浅的少年长时间盯着狭窄窗户透出的一丝光线,他的视觉听觉好像在渐渐退化,那串脚步声快要抵达这里,少年才将将听到,而他只是迟缓的眨了一下眼睛。眼睛看向外面。
他看不清来人是谁,眼睛已经涩痛到没有知觉,他想用手将人拿过来看看是谁,那只手掌的疤痕横生,伸手的同时哗啦的锁链声也响起来,这种声音将脸色接近透明的少年惊醒,他愣了一下,眼睛颓然暗淡,无力的垂手低头,不再看来人。
这次换了一个人,身材比之前那人还要高大,胡子茂密的挂在下巴,他和蔼的对方锦逸笑了笑,揉了揉少年散乱的头发,带起一阵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把少年体内坚韧的骨头全部打断,余下一具空壳,于是在外力下,毫无生机的身体内破碎的骨头随他人动作咣当的响。
“方锦逸。”
少年不受控制的抬起头,从来到这里被关进令人窒息的监狱里直到如今,他已经许久没听到他的名字从别人口中如此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了,即使它带着浓厚的外族腔调,即使是在如此黑暗的地方。
他甚至故意忘记远在万里的家人,他把被打碎的盔甲一块块的捡拾缝补,使其牢牢竖立在抽痛的心脏之上。
直到他的名字像被扯开了遮羞布,曝露在外族人面前。好像那块最坚硬的盔甲被从肉里生生拔了出来。
少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浅浅的发出气音,“你们查出来了。”
胡子男子扬眉笑着继续用别扭的大晋话说着:“罗姑娘在我们这里过得很好,请您放心。我们最舍不得女人受罪。但是以后罗姑娘过得怎么样,还要看您的表现了。”
“哦,对了,听说令尊是大名鼎鼎的方宴?最近他搞得动作可让我们头疼极了,军队里闹的不行,我竭力制止他们才没有对令尊令堂动手。”
“可是我人微言轻啊。”
“你说怎么办呢?嗯?方先锋官。”
“小小年纪就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这等才能不应浪费在这里,我保证给你一个更好的位置,来加入我们吧。”
方锦逸知道,他们想要城防图,想要他所能探知到的机密。
少年所不知道的是,单是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们不惜抽出卧底查清楚他的底细,主要是因为最近大晋疯狗似的开始撕咬。说是疯狗,但其实是里面某个人令他们惊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