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一个小时，还是驱不散下午上课时的困意。

乔栩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试图用校服袖子挡住从窗口灌进来的冷风，但这个季节的风总是无处不在，总在试图透过各种各样的角度将自己灌入每一处地方。

前桌的女生还在小声讨论着周末的计划，说要去市中心新开的甜品店打卡，那里的草莓蛋糕据说用的是进口奶油。他闭着眼数着自己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粉笔灰的味道，呼气时则在冰冷的桌面上凝成一小团白雾。忽然有片碎纸从窗口飘进来，打着旋儿落在他的数学练习册上，上面用铅笔写着的解题步骤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像只快要冻僵的蝴蝶。

学校还是失策了，不管这冷风怎么吹，这瞌睡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不仅没有让脑袋清醒，反而是激起了更浓烈的睡意。

偏偏下午第一节又是英语，更是困得没边。

乔栩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只觉得它们像一群乱飞的小蜜蜂，嗡嗡地在脑子里打转。

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驱散困意，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老师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来，模糊不清，他只捕捉到几个零散的单词，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慢慢下沉。

强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听着，好歹是把这节课混过去了。

下节体育课乔栩就没去了，收拾好书包拿了假条直接回家去。宋杨回来的时候已经没看到人。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乔栩经常这样，这早就是一件平常事，根本无人在意。

晚自习的课程，教室最后那排的位置，就只有宋杨一个人。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铺展在城市的上空。华灯初上，星星点点的光芒镶嵌在这片黑幕之下。

晚自习的铃声还未敲响，教室里已经逐渐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手中拿着书本或者文具。一些住校的学生刚刚从食堂吃完饭，一边走着，一边还在讨论着今天食堂的饭菜。

“今天的红烧肉太肥了，吃了一块就腻得不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不过那道青菜豆腐还不错，挺清爽的。”旁边的女生回应道。

一些走读生，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匆匆忙忙地走进教室。他们刚从家里赶来，有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一走进教室，看到熟悉的同学和即将开始的学习，眼神里又立刻充满了坚定。

“今天路上堵车，差点迟到了。”男生喘着粗气，将书包扔在课桌上说道。

“你就不能早点出门嘛，每次都这么赶。”同桌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书本，一边埋怨道。

“大家把脚下的垃圾捡一下啊，等会儿有学校领导过来巡查。”值日生一边打扫，一边提醒。黑板上标注着一项又一项作业，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数学作业是课本习题和练习册上的相关题目……”

晚自习铃声最终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杨靠在座椅上，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本练习册假意思考着，实际在想什么，也没谁知道。

教室除了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写字声，还有一些小声的讨论声。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讨论着一道物理题。

“我觉得这个题应该用牛顿第二定律来解，你看这里的受力分析……”一个男生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受力图，向其他同学讲解着自己的思路。

“但是我觉得这里好像不能直接用牛顿第二定律，还得考虑摩擦力的方向变化。”你一言我一言说着，到最后谁也没争过，几个人灰溜溜地跑去办公室找老师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新鲜感还没过去，只要下课，宋杨身边就要围一圈人。他倒也是来者不拒，有话题他就聊。

只是聊的话题是关于乔栩的。

时间在同学们的专注学习中悄然流逝。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雷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同学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雨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向窗外望去。

“哇，这雨下得好大啊。”

“不知道等会儿晚自习结束能不能停。”同学们小声地议论着，在学校就是，除了学习，什么事都感兴趣。

等到下课，教室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同学们开始聊起了各种话题。

后半程的晚自习，大多数人已经坐不住了，总在抱怨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

终于，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合上书本，收拾好书包。“终于结束了，今天学得还挺有收获的。”一个同学伸了个懒腰，说道。“是啊，明天继续努力。”旁边的同学回应着。

住校的学生开始陆陆续续地向宿舍走去。

教学楼里的灯光逐渐熄灭，整个校园又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