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次回答得很快：“我想要了解你！”

西索轻轻挑动了一下眉毛，我看到他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夹杂着高傲的笑意：“阿桑的意思是……你认为你现在足够了解我，所以不想再画我了吗？”

“不是！”我急忙打断，“我到现在也还不能完全认识西索，西索你……很神秘，我没那么厉害，我只是……”

“我只是无法像以前那样……忽视你的感受和意愿，按照我脑中的想法去支配和蹂……躏。”

“我感觉我这样做是不对的，是不好的。”

我说到后面已经为过去满脑子都是想对西索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的黄色废料感到后悔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心虚得很，也不再敢抬头直视西索。

“阿桑，像以前那样吧。”

西索伸出食指指尖勾起了我的下巴，令我直视他的瞳孔，我还能看见他背对着光的金色瞳孔颜色正在变暗，瞳孔的纹路也在变得深。

“不要压抑你自己。”

我的心脏突然像受到了重击。

西索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我的脸庞上，他认认真真地开口道：

“做最原始、最纯粹的你，不要被道德、羞耻这种东西束缚住。”

我呆呆地看着西索，他的声音像是给予了我迷茫灵魂的一道铃声，让我在雾蒙蒙的道路上找到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像你以前一样，跟随你的心，你真实的想法，用那种炽烈的情绪……我想是‘爱’吧。哼哼……阿桑，就像你以前爱我一样，自由地画我吧。”

西索揉去我眼眶不知何时流下来的眼泪，他将我按在他的胸膛，我听到了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如此肆意又嚣张地活在我的眼前，那律动的节奏令我眼眶再次湿润。

西索伸出手掌拍了拍我的后背，他轻轻叹出一口气：“你被什么人指责了吗？不要在意他们的想法。做你自己。”

我又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你在我这里，是自由的。”

我抱着西索开始大声痛哭。

这一次，我的素描本不会再被收走了。

西索喜欢的，西索想要的，是全部的我，是真实的我。

西索很有耐心地等着我平复好心情，见我不再抽泣凝噎后，他放开了我，然后伸手就要扯腰上的毛巾。

我连忙制止：“不用不用！”

西索挑眉朝我看来，我指了指浴室：“你能把衣服穿上吗？”

西索怔住了。

我又解释：“这次不是被世俗道德束缚啦！我想画你堆扑克牌！”

之前与旅团第一次见面时，西索堆扑克牌的样子，我就很想画下来。

西索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推辞，转身朝浴室走去，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小丑服，还很贴心地地用“气”将头发固定成抹了发胶的模样，又用了“轻薄的假面”在脸上变出“星星”与“泪滴”。

他大概是明白了，我想画最平常、最普通的他。

他盘腿坐在地上，一手夹起扑克牌，抬眼朝我看来，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准备好了吗阿桑？”

他看起来就好像是准备去打架。

我拿起铅笔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肆意张扬的红色头发，如璀璨阳光般夺目的金色瞳眸，健硕又充满爆发力的手臂肌肉，苍白修长又带有尖锐利爪的手指……

我用眼睛不停去记住西索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用铅笔将那些美好的线条与块面勾勒和呈现出来，纯白素描纸上的那个人，一如我记忆中的他那般的美好、强大，只不过这一次画的时候，我感觉我离他的灵魂更近了一步。

如果说之前我认为西索的灵魂是可望不可及，我只是带着试探在边缘观望，我不敢去触碰。

那么这一次，我将我自己全部的身心都投入进去，我不在乎我的灵魂是否会被他的炽热所灼伤，我只想要去贴近他。

贴近，再贴近一点。

我想要最真实的他。

就如同他想要真实的我一样。

“刷——”

突然一道夹带着风刃的、危险的气息朝我逼来，令我沉浸的、如同静谧池塘的思绪被搅乱开来，我缩小瞳孔立刻去阻止它的侵扰。

抬眼看去时，一张扑克牌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瞪大了眼睛。

“哼哼哼哼~”

西索发出一连串低声的哼鸣，他抬起手指，将那张扑克牌用看不到的念拽了回去，眼睛兴奋地向上扬起：

“ 成功了~”

我连忙朝他膝前看去，他的金字塔扑克还没堆好。

这也没成功啊？

“阿桑，你的缠，成功了。”

我愣了愣，低头看向手心。

抓着铅笔的手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坚定而平稳的“气”，而刚刚被扑克牌攻击的眼前，那股自动形成如盾牌一样的气还未消散。

我刚刚在画画时，不知不觉就运用了“缠”，阻挡了来自西索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