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了眼睛,连忙低头往自己胸部看去,然后默默地将视线转向一旁。
啧,我19岁的欧派也不大,12岁更是基本没有,西索倒也不必担心这个。
店主惊讶地看了一眼西索,她似乎认为西索是一名优秀的父亲,欣喜地连声称赞:“我家那位要是像你一样这么细心,那该有多好啊!”
她转身朝童装内衣区走去,帮我拿了几件配套的文胸和胖次,然后又去另一边常服区拿了几条t恤和大裤衩儿,放在篮子里朝我递过来,让我先试一试。
我抬头看着西索:“怎么试?”
西索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要我帮你吗?”
我摇头拒绝:“我不太想。”
西索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阿桑嫌弃我了呢~”
“我认为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虽然我现在的确小了点儿,对你也没有性吸引力,但我的确是女的吧?能不能注意一下分寸感啊喂!”
“哎?阿桑居然是这么想的吗?其实也是有吸引力的哦,阿桑不要自卑~”
“谁要听你这个解释啊变态!”
我被压抑许久的幽怨此刻如潮水般爆发了出来。
我艰难地从被包裹着手掌的绷带里伸出我一根食指,它纤细瘦弱得就像是在多啦a梦馒头一般的拳头上插了一根针,我用它戳着西索的胸膛,恶狠狠地控诉着:
“之前就很想说了,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别老是在我面前脱衣服,我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儿啊!”
西索怔住了。
我继续用手指戳着西索,突然瞧见一旁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的店长,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连忙把声音调小了一点,靠在西索耳旁继续道:
“就算我是真正的小孩儿,那你这样的行为也不太妥当啊,洗澡、换衣服丝毫不避嫌,每一次都是我自己主动闭眼睛,这难道不应该是你避开我吗?”
西索的喉结滚了滚,有些尴尬地咽了一口口水:“啊?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我一巴掌拍在西索的胸膛,结果扯到了自己的伤口,扭曲着脸咬牙切齿忍痛说道,“你知道你会给我脆弱幼小的心灵留下多么大的阴影吗?并不是每一个小孩都有我这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能去看男人肮脏的□□和发光的‘哔——’啊!”
西索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言论,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巴也微微张开,良久说不出话来。
我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店长道:“这种宽松的衣服看起来能穿上就行,我不讲究那么多的,你直接打包吧。”
店长立即转过身把衣服叠好塞进了包装袋里,然后畏畏缩缩地用一种提防又有些害怕的目光,将手中的包装袋递给了西索。
我和西索离开的时候,店长往我这边看了好久,时不时张开口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又憋了回去。
好的,她应该知道西索是变态了。
西索带着我走了一路,沉默不语,就连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似乎是受到了很重大的打击。
我也在思考我刚刚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虽然我收敛了很多,并没有骂西索是暴露狂,可是西索这么自信又自由的人,他也说他不喜欢被约束和压抑,他似乎并不在乎世俗道德。
他之前说让我不要被道德和羞耻这种东西束缚住。
我突然意识到我犯了一个错误。
西索教导我的是让我拥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我刚刚却用常人与现代社会的理念去试图纠正他的行为。
天啊,我做了什么啊!
早知道我就放在心里偷偷吐槽了!这样也许就不会伤害到西索了!
我有些紧张地抬头看向西索,他仍旧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金瞳中的思绪,我有些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我在内心挣扎了许久,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道歉:“西索,对不……”
“果然还是蓝色更好看吗?”
西索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茫然地看着西索:“啊?”
西索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长出新的了呢,我想染成蓝色。”
我抽了抽眼角,内心一阵后悔与狂躁:“你刚刚一直在想这个吗?”
西索笑眯起眼睛:“没有哦~”
我松了一口气。
“还有在想……咱们待会儿去哪吃呢?阿桑好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等等,你不要这样说啊,好像我很可怜的样子!”
“呵呵呵呵~”西索笑了笑,他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理发店,“待会儿我去染头发,阿桑要一起吗?”
我思考了片刻,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