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车窗照射在我的脸上,我扭了扭僵硬的脖颈,靠在肩头的库洛洛掀开了眼帘。
我:“睡得还好吗?”
我的眼下有些酸痛,我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因为公交太颠了。身旁的库洛洛沉沉地靠在我的肩头,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维持着僵硬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就这样坐了好几个小时。
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我左边身体的存在了,全麻了。
库洛洛从座位上撑起,他低着头按了按晴明穴,黑色的瞳孔怔然地望着脚下,待我揉了好半天肩膀,他才侧过脸庞,神情有些愕然:
“我睡了很久?”
嚯,那不然呢?
“你看外面,那是什么?”
我指了指车窗外的太阳,它已经快要爬到高处了。
库洛洛仰起面庞朝天空看去,漆黑的瞳色变浅了些,我好像看到有流光从那片黑暗的区域中闪过,转瞬即逝。
——“我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库洛洛垂下了眼眸,似乎在想事情,长长的睫毛遮不住他满目思绪。
浅金色的阳光轻抚着他的脸颊,那些透明的细碎绒毛可可爱爱的,让我恍惚间看到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
他可真好看啊。
“怎么?你宅在基地那么久,没时间睡觉吗?”
我随口问着,库洛洛将头转了过来,定定地望着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已经失眠很久了。”
好的吧,他的确是黑眼圈很重的样子,我还以为他只是喜欢熬夜看书呢。
“没想到库洛洛也会被失眠困扰啊?是在想什么呢?还是单纯的睡不着?有想过去看医生吗?”
库洛洛没有回答我,他再次看向窗外,望着天空中的太阳出神。
他盯着太阳看那么久,他眼睛不痛吗?
我摇了摇脑袋,翻开《鼻毛真拳》看了几页,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直到乘务员提醒我们大巴到站,我才合上书页将头从书中抬起。
一抬眼,正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
库洛洛直勾勾地凝视着我,我猜不透他眼底的情愫,只能看见被反射出来的我满脸无措,扑闪着眼睛试图躲避他的视线。
我靠,他看我干什么?我没说错话吧?我得罪他了?还是他想把西索的仇算在我身上?
我百思不得其解,浑身僵硬地捏着手中的书本,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走吧。”
库洛洛移开了视线,俯下腰从座位上站起,我连忙也站了起来,为库洛洛腾了一条走出去的道路。
我跟在库洛洛身后走下了大巴,他走得不算快,但我就是有点儿不敢站到他身旁。
库洛洛走了很久,步伐好像越来越慢,最后他停了下来。
我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敢过来?”
库洛洛抬起下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幽黑的瞳孔里晦涩一片,似乎有些不悦。
我打一个激灵,立刻抱着漫画书冲到了库洛洛身旁,库洛洛这才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现在12岁了?”库洛洛问道。
我尴尬地点着头,其实是13岁,但是西索骗玛奇说我是12岁,被库洛洛记住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库洛洛再次问道。
我抽了抽眉毛,连忙摇着手臂拒绝:“不用啦,已经过过生日了……”
库洛洛:“你想要什么?说说看?我看能不能帮你弄到。”
“弄到”是什么啊喂!你该不会是要去抢劫吧?!
见库洛洛还是一副“我什么都可以抢到手”的表情,我猛地摇着头:“下次吧,下次再送吧。”
库洛洛垂眸沉思片刻,突然转眸朝我看来:“你想画我?”
我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拼命地点着头:“可以可以!非常可以。”
库洛洛:“我不想脱衣服。”
我垂下了脑袋,失落地站在了原地。
库洛洛又往前走了几步,见我还没跟上来,他蹙起眉心,像是放弃了挣扎:“……只要不脱裤子,随便你画吧。”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心头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连忙三步一个跳跃地奔到了库洛洛身旁。
我抓紧了库洛洛的袖子,乐得合不拢嘴:“我要画十张!”
库洛洛:“一张。”
我撇了撇嘴:“五张嘛,五张行了吧?”
库洛洛仍旧坚定道:“一张。”
他居高临下地朝我看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下,见他马上要不开心了,我连忙哄道:“一张就一张!”
不要小瞧君桑我啊,就连一张,我也要画出最涩的感觉!!!
“你想怎么画?”库洛洛问着。
我想了想,问道:“你有去过拍写真的摄影棚吗?”
两个小时后,我和库洛洛走入了一家写真馆,在前台结完账后,我和库洛洛径直走向了馆内最里面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