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上一场拍照的人还没有结束,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妇,男人正搂着女人的腰,动作亲昵,女人脸上也露出幸福的微笑。
摄影师拍完了照片,扭头朝我们看来:“下一位是你们吗?”
我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摄影,房间里只留下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
很快,场内被清了干净,只留下房间内的道具和灯光。
库洛洛走向了沙发旁,他将手按在了胸前的扣子上,抬眼朝我看来:“现在脱吗?”
“等一下!”
我侧头看向一旁的衣架,那上面有各种各样为客人提供的纱裙,我刚要走过去,库洛洛就出声制止了我:
“我不穿裙子。”
斩钉截铁的,语气可凶了。
我挠了挠头,在那锐利的目光中,从衣架上拿下来一件白衬衫。
库洛洛的目光微愣。
我将白衬衫在他胸前比了比:“好像还行,换上这个吧。”
库洛洛脱下了皮大衣和里面的黑色内衬,他赤着上身,在我灼灼的目光里套上了白衬衫,正抬胳膊要扣上扣子,我连忙喊了一声:
“别扣!!!”
库洛洛一脸困惑地侧歪着脑袋朝我看来,我走上前去把他按倒在沙发上:“仰着头看我,两腿膝盖打开。”
库洛洛:“?”
我:“来,把「盗贼的极意」具现化出来。”
库洛洛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抬起右手,那本黑红色的书出现在他的手上。
我抬起了库洛洛的左胳膊,让它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又抬起库洛洛的下巴,调整了一个合适的角度。
我用遥控器调着灯照,确保光照在了库洛洛的脸上和胸前。
退远了好几步,我看着沙发上的库洛洛,仍旧觉得缺少点儿什么,于是扭过头看向周围,发现了一筐矿泉水。
“库洛洛,你介意我用这个吗?”
我拿起了一瓶矿泉水。
库洛洛没有说话,他目中有所好奇,似乎在思考我打算怎么用这个道具。
我拧开了矿泉水瓶瓶盖,将冰冷的矿泉水从库洛洛头顶浇了下去。
库洛洛蓬松的黑发立刻贴在了脑袋上,透明的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到他额前,他睁着大大的黑色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又拿起一瓶矿泉水,朝库洛洛的白衬衫泼了过去,见那衬衫已经贴在了库洛洛的身体上,透得白色里还能看见肉色,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举起手掌,友人帐出现在手上,我拿起铅笔,抬头朝库洛洛看去:“坚持一个小时就行了,拜托了。”
库洛洛作势要看「盗贼的极意」,我停下了草稿,语气坚定:“库洛洛,看我。”
库洛洛仰起下颚,深不可测的黑眸直射远处坐在地上的我。
我迅速地提笔勾好了大致的动态,然后盯紧了库洛洛的眼睛,那黑色的头发被水打湿沾在了他眼前,像海藻一样有弯曲的弧度。
他白皙的面庞并没有西索那么立体,他的三庭五眼的比例相比于西索,要更显年轻和幼态一点,所以他才经常梳大背头,这让他看上去显得成熟很多。
他的眼尾是往下垂的,加上本身就又黑又大的眼珠,显得他更加无辜。当然,那眼神可一点儿都不无辜。
耳垂下方巨大的蓝色耳坠让他的耳朵整体从远看去,有点儿像释迦摩尼,多出一股慈悲像。
水珠已经滴到了下巴尖端,脖颈、喉结上也弄到了一点儿,本来就透的白衬衫,让那两颗草莓更加鲜艳欲滴。
虽然胸肌与腹肌并不如西索发达,但那微微鼓起的肌肉在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嗯,再画两条锁链吧?
感觉他更适合用锁链绑起来。
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我还想揍他两拳,让他嘴角带血地看着我,这样想想都刺激呢。
我现在也很明白西索为什么想和库洛洛打架了,我也很想打库洛洛。
哎?我是不是变成变态了,赶紧收敛一点儿,和西索待久了,好像被他给影响到了。
“画好了。”
我抬起了头,库洛洛扭了扭胳膊,收回了「盗贼的极意」。
他脱下白衬衫,披上皮大衣朝我走来,从我手中接过了友人帐。
他抿着唇看了很久的画,突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带有深意的微笑:“你想绑住我?”
我非常坚决地摇着头:“没有的事!只是画图需要!”
库洛洛低头抚摸着本子上的他,虽然是性题材的图画,但并没有大尺度的场面,只是有一些似有若无、欲说还休的撩拨感。
“虽然是遗传,但你的审美比西索要高级点。”
库洛洛这样评价道。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库洛洛掏出了手机,对着友人帐拍了一张照。
“可以。”
他接过了我手中的铅笔,在本子的右下角签下了流畅的线条:
“库洛洛·鲁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