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钱包揣入了兜里:“抱歉,这个不能给你们。”
中年男人似乎是和我们杠上了,他不去抢接下来的客人,坚持着就要我兜里的那枚硬币。
我还是坚定地拒绝着。
中年男人举起刀就要朝我捅来,我连忙侧身躲了过去,那刀结结实实地捅进了靠背的海绵垫上。于是中年男人很滑稽地一脚踩着海绵垫,双臂用力地拽住刀柄,想把它拽出来。
年轻小伙儿也举起了冲锋枪,将枪口对准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将气凝在了拳头上。
……
很快,飞机就降落了。
临走时,乘务小姐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她身后是两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劫匪。
“真是太感谢你了,救了我们一整舱的乘客。”
我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
念能力者欺负普通人,其实还是有点儿胜之不武的。
不过正义战胜邪恶,这样说起来会不会好听一些?
我转头看向邪恶的库洛洛:“你刚刚那样做,是想要锻炼我吗?”
库洛洛没有回答我,他将手机收入了兜里:“走吧,玛奇和侠客在等我们。”
我喝着乘务小姐额外赠送的一瓶果汁,将手插进了兜里。
圆形的硬币冰冰凉凉的,上面的蜘蛛图案也微微凸起。
库洛洛把它送给我了。
他是在哪里搞来这种硬币的?是定制的吗?入团人员人手一枚?
我摇了摇头,跟着库洛洛走出了船舱,还没走多久,远远就听到了一声:
“君桑——”
那干净温和的、带有少年意气的声音,在人潮拥挤的接机大厅内格外清晰。
我抬头看去,视线穿过茫茫人海,健壮的金发娃娃脸男人一手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臂高高挥起,脸上洋溢着幸福又灿烂的微笑。
他身旁的粉发少女双手抱胸,仍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只是看到我和库洛洛时,眉眼间多了些柔和的情绪:“团长。”
我仔细地打量着玛奇和侠客,侠客还是身着无袖练功服,玛奇穿着和服短裙,他们身上都干干净净的,一点儿也不像经历了坠机事故的人。
“君桑,好久没见了。”
侠客冲到了我的眼前,毛茸茸的浅金色脑袋上,有几缕头发被微风拂起,一翘一翘的。
他碧绿的眼眸中荡漾着温和的水光,像是春天里的湖泊,温暖和阳光全部都融在里面,向外散发着令人舒心的善意。
他毫不避讳地将“我喜欢你”写在了脸上,但我知道侠客对我的喜欢是假的,他喜欢的是莉莉丝,我只是个替代品。
真是麻烦呢……
我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无意识地咬着杯中的吸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侠客。
之后还得弄到他的签名呢,得先和他处好关系。
可是,这样做又有些卑劣呢,利用他对莉莉丝的感情,去骗取他的签名什么的。
朋友之间是不是不能这样做啊,“利用”,这种事情。
我越想越纠结,口中的塑料吸管早就被我咬坏了,在嘴中有些硌舌头,于是我把它吐了出来。
“你好呀,侠客。”
我腼腆地笑了笑。
侠客的目光一怔,他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也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我愣了愣:“啊?”
侠客抬起了手臂,他将他的手心放在了我的头顶,又朝自己的腰间比了比:“好像长高了一点。”
!
这都能发现吗?
我颤动起瞳孔,有些震惊。
我从11岁变成了13岁,按理来说外表的变化应该不大,因为库洛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君桑已经12岁了吗?好可惜啊,没能陪君桑一起过生日。”
侠客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渴望与委屈,我好像听出了一丝埋怨的意味。
他是在埋怨我和西索把他丢下了,不带着他玩。
我抽了抽嘴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下次吧。”
“不行,我要给君桑补过一个生日,君桑的生日是在几月几号?以后的每年我都陪你一起过。”侠客笑弯起眼睛,和声细语地说道。
我冷汗狂飙:“哎?生日……生日……”
离开的这段时间,也不是我的生日啊!糟糕,他盯着我看得越来越久了,随便报个数字吧!
“六月六日……”
我弱弱地说道。
侠客愣了一下,碧绿的眸子暗了下来,但很快又冲我温柔地笑了笑。
他将手朝我伸来:
“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