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朝楼梯下看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于是我再次打开了手机的灯光。
“刷”——
一张人脸出现在我眼前。
我心脏吓得骤停,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暗门里居然有人?
他压着脚步过来的吧?我都没听到声响!
我警惕地打量着对方,他身上穿着白大褂,胸前还有一些红褐色的污渍,脸上戴着粗粗的黑框眼镜,嘴上戴着一个医用口罩。
是医生吗?
我猜测地想。
“又有新的了。”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道冷光从透明镜片里反射出来,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直觉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恶意。
来者不善。
我绷紧了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好几步:“什么新的?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阴险地笑了两声:“问那么多干什么?对自己的处境完全没有自觉啊。”说着,他从白大褂里掏出了手术刀,三两步冲上前来,正打算攻击我。
我连忙侧身一躲,一腿踢向他的手臂。
“咣当”。
刀掉在地上了。
“你竟然敢踢我!”那人愤怒地咒骂着,挥起拳头就要朝我砸来。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库洛洛在沙漠里揍我的场景,我模仿着库洛洛快速蹲下躲过对方的攻击,然后在地上滚了一圈,捡起了先前掉落的刀。
我将刀对准了那人,他似乎有些慌乱和恐惧,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我朝他冲过去,他转过身就要跑,我迅速地一脚扫向他的腿腕。
“砰”——他摔倒了。
我趁势坐在了他的背上。
因为体重太轻,没能压住他,差点儿被他反压。于是我将刀抵在了他的脖颈处:“不许动,不然我就在这里划一刀。”
男人老实了。
“这里不是阿翁比斯的私人收藏室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
我绷紧了身体,抓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你不是他送过来的吗?”男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他?阿翁比斯吗?
“什么叫‘送过来’?”我疑惑地问。
“我是他雇佣的,专门为他定制收藏品的技师。”男人说道。
“什么收藏品?”我隐约有些不妙的预感,“陶瓷?宝石?还是人体标本?”
身下的男人不说话了。
“喂,回答我。”我威胁似的动了动手腕,但刀刃不敢离男人的动脉太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真的杀了他。
“这是秘密,不方便说,”男人道,“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什么秘密,这里不就我们两个吗,还得靠多近?”
我没听男人的话,仍旧挺直背脊与他保持距离,他似乎把我当成真正的小孩子了,看上去准备连哄带骗。
他一定是准备等我靠近就把我反杀!
我是不会上当的!
“谁告诉你,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的?”男人阴恻恻地笑着,突然大声喊道,“就是现在!打他!”
我瞳孔骤缩,正要从男人身上站起逃开,突然后脑勺一痛
——完蛋!被偷袭了!
被飞坦打的地方还没有恢复,怎么又挨了一下啊!
后脑勺冰冰凉凉的,好像是血流了出来,我已经闻到腥味儿了。
我踉踉跄跄地从男人身上站起,举着刀就要朝身后攻去,后脑勺又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这下我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无力地趴倒在地上,血液流进了衣领的脖子里,我试图睁大眼睛去看那两个敌人,可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掉在地上的手机还在照射着光。白大褂男人从地上爬起,又有一双脚出现在我的眼前,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握住我的脚踝,将我往楼梯下拽去。
在被迫用脸拖地有几分钟后,我撑不住了,终于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眼前非常的亮,就像是有灯光照在我的脸上一样。
那圆圆的玻璃罩里,那个灯泡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灯吧?
视线逐渐聚焦,我望着头顶的灯罩,意识瞬间清醒。
那个好像牙医给我做手术时的照明灯啊!
等等!我现在没有蛀牙了!
这里没有牙医!
这里是阿翁比斯的私人收藏室!
我警惕地绷紧了神经,正要起身,发现手腕、脚踝都动不了。
就连脖子也动不了。
不是被打了麻药,我的手指可以动。
我盯着头顶的玻璃灯罩,通过灯罩边缘的不锈钢镜面反射,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我被绑在了手术床上。
脖子,小手臂,手腕,腰,大腿,脚腕……
都被绑带固定在手术床上了!
“啊,他醒了,可以做了吧?”
“先放血吧,弄到衣服上很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