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穿过住宅区,我跟着芬克斯走向了“红灯区”。
据我猜测,这应该是红灯区。
因为有很多穿得很涩气的大姐姐站在门口,冲我身旁的芬克斯招手,让他进店里去。
也有肌肉猛男朝芬克斯抛媚眼,不过芬克斯好像并不喜欢男人,他摆出一副臭脸,冲对方横起他高高的眉骨
——“要打架吗?”
肌肉猛男嘤嘤嘤地躲回了店里,我听到他骂芬克斯“好凶”。
芬克斯带着我继续前行。
这条街好像大部分都是夜店,每路过那些店门时,总是能听到里面传来重金属音乐的响声,看到门内闪烁着昏暗但七彩的光芒,还有男男女女调情欢笑的声音。
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难道我们的沟通有误差吗?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还是问了出来:“芬克斯,你的‘体能训练’,是指哪方面啊?”
芬克斯愣了一下,他一脸疑惑:“体能训练,还能是哪方面?”
看着他目光中的纯真,我默默地放下了心。
又走了十几分钟,芬克斯带我拐入了一家小酒馆,我还在纳闷,芬克斯直直地穿过酒馆前台,走向了最里面的仓库。
他推开了仓库门,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蹲着一个男人,他抽着烟冲芬克斯打了一声招呼:
“哟,来了?”
芬克斯应了一声,用手指指向他身旁的我:“今天带小朋友过来玩一玩。”
那男人闻言看了我好几眼,啧啧了几声:“她不行的。”
芬克斯:“那就来点儿简单的。”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冲我道:“跟我过来吧。”
我不安地跟在他的身后,回头朝芬克斯看了一眼,他冲我吹了声口哨:
“小笨蛋,加油啊。”
我瑟瑟发抖。
到底什么训练这么恐怖啊?
男人带着我走向了走廊的尽头,一左一右有两条通道,他带我拐入左边的通道,刚掀开门帘,一股热浪就冲到了我的脸上。
遥远的擂台上,一个男人将另一个男人的喉咙紧紧锁住,裁判在一旁倒数秒数,被锁喉的男人还在用手肘攻击身后的男人,对方却不为所动。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摇旗呐喊,情绪激动地嚷着一些凶残血腥的话语。
最后被锁喉的男人晕死过去,裁判宣布胜者,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是……
竞技赛吗?
“这里简单点儿,他们不会下死手。”
刚刚把我带进来的男人这样说着。
“我是要上去吗?”我指了指自己。
男人点了点头,带着我穿过了观众席,走向了后台的选手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很多人,刚刚下台的那位胜者也在里面,他大汗淋漓地脱去了上衣,从服务者手中接下了篮子。
我拔高脖子去瞅,篮子里装了两瓶干净的饮用水,还有几块面包。
那人接过篮子,面露欣喜,很快就离开了休息室。
这是……
胜利者的报酬吗?
刚刚路过观众席时,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他们好像下了什么赌注。
这里似乎并不是专门进行“体能训练”的地方,这里只是用物资来吸引人打架,以此赚取观众们赌博的押金。
我观察着房间里的人,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并没有觉醒念,绝大多数都是瘦骨嶙峋,看上去已经饿了很久了,风一吹就快要倒下了。
当然也有个别是比较健壮的,精神面貌看上去很健康,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里的物资供养起来的长期驻台选手。
“你第一次来,那边有几个没成年的,你可以去挑一下。”
带我进来的男人指向了角落。
一个11、12岁左右的男孩子蹲在地上,瘦得脱了相,两只大大的黑色眼睛不安地打量着周围。
他为什么不去上学?流星街的学校也有发物资吧?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能欺负小孩子啊,先把这个排除掉。
我看向站在男孩身旁的少女,她大概15、6岁,也和男孩差不多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她似乎是小男孩的姐姐,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正说些什么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我没再看她。
我不想和女孩子打架,而且她也是姐姐,如果打伤了她的话,她弟弟会难受的吧?
我的视线看向最右边,那里有一个17、8岁的少年,他正低着头双手抱臂背靠在墙上,虽然看上去有点儿瘦,但小腿和胳膊上有肌肉,不太像是吃不饱饭的人。
我指着他道:“就他吧。”
那少年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狠戾得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模样。
他吃了几个飞坦啊?
这么凶。
男人给我塞了一个号码牌,又过去给那位少年塞了一个,随后带着我们走出了休息室。
我和少年站在幕后,彼此都没有对话,裁判示意我们上场后,少年熟练地将号码牌贴在了胸前:
19号。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号码牌:6号。
我和少年同时走上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