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群中传来几声抱怨,有人并不想看小孩子打架,朝台上扔石头,让我们快点儿下去。
我堪勘躲过几块石头,皱着眉朝台下瞪去,有几个围观者停下了扔石头的动作,朝我吹起了口哨。
他们说我会被揍得很惨,他们十分期待。
真是恶劣的一群人啊。
我转头看向我面前的19号,他的额头刚刚似乎是被石头砸到了,肿起了一小块包。
他不避开吗?
我疑惑地想,就听到裁判喊了一声,比赛开始。
19号猛地朝我冲来,我立刻侧身一躲,他反应极快,迅速扣住了我的胳膊。
怎么他没开念力气都要比我大?
我抬腿朝他的脸横扫过去,他举起小手臂挡住了我的攻击,扯着我的胳膊用力地扭,似乎是想要把它掰断。
我握紧另一只拳头朝他的鼻子冲去,他没有躲开,鼻血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扭着我胳膊的手还没松开。
这么倔吗?
我再次举起了拳头,朝他的下巴砸去,我记得库洛洛之前有教过,打那里可以让人暂时眩晕。
19号这下侧过脸躲开了,他松开了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恶狠狠地盯着我,怒吼着朝我奔来,仿佛要把我撕碎才肯罢休。
我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带着他在擂台上转圈,一边用余光去留意他的动向,一边思考如何反击。
我并不打算用念,因为我觉得这是普通人之间的对决,我用念的话太欺负人了。
19号的力量在我之上,速度好像和我差不多,他的格斗经验应该不少,他会刻意避开容易影响行动的攻击。
他的打法偏向于横冲直撞,最开始只想破坏我的手臂,让我无法攻击他。但是现在他好像被我惹毛了,想要一头撞死我。
他好像那种看见红布就会发狂的公牛,一直追着我跑,呼哧呼哧地喘气。
我看他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于是我立刻蹲在原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横腿扫向他的脚腕。
“嘭”。
19号摔倒在地。
观众席上传来热闹的嘲笑声。
“她居然把他给绊倒了。”
“果然是小孩子打架,哈哈哈哈。”
我低头看在趴在地上的19号少年,他的拳头还紧紧地握住,但并没有从地上爬起。
奇怪?
这就晕过去了吗?
还是他在装?
我小心翼翼地朝他走去,他纹丝不动。
我用脚尖去戳了戳他的胳膊,他还是没有要起身的迹象。
真的晕了吧。
我扭头看向裁判:“现在是我赢了吗?”
裁判点了点头,正要摇下旗帜,突然目光一紧,瞪大眼睛看向我身后。
我连忙转头看去,一个拳头直直地朝我的额头砸来
来不及了!
——“咚”。
额头被重力一锤,正好精准打在伤口上,我眼前一晃,视线变得模糊。
仅是愣神不到两秒,19号疯了一般快速出了三拳,一拳再次砸在额头上,一拳攻向太阳穴,还有一拳砸向后脑勺。
他是看准我的弱点来的。
我的绷带告诉他我的脑袋受伤了。
我迅速交叉着手臂格挡在脸前,阻挡19号接下来的攻击。
额角冰冰凉凉一片,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液流下来了,总之脑袋昏昏沉沉的,耳朵里也传来“嗡嗡”的轰鸣。
台下传来观众们兴奋的叫喊声,面前的少年像是受到了鼓舞,猛地拦腰将我抱起扔向一旁。
我滚落在地,还没起身就又被少年压制在身下,他再次拧过我的胳膊,魔怔般地不断呢喃着:
“我要赢,我要赢,我要赢……”
句句泣血般带着浓浓的信念,我竟然感到有几分恐慌,蹬着腿用力踹去,那少年哼都没哼一声,完全无视我的攻击。
胳膊上的肌肉已经绷紧得厉害了,再要被扯几下可能就要断掉了,我朝裁判大声喊道:
“我认输——”
少年松开了手,露出满足的微笑,他朝服务者走去,去接装有物资的篮子。
我走下了台,正看到拧着眉毛一脸严肃的芬克斯。
他站在观众席的过道上,似乎很早就过来了,已经看了很久了。
我有些心虚地走了过去:“抱歉,输掉了。”
芬克斯盯着我,好像有些生气:“你没有拼尽全力。”
我扭头看了一眼从另一边下台的19号,他兴高采烈地挎着篮子走回了选手休息室,似乎要开始准备下一场。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那里淤青一片。
是的,我没有用尽全力。
比起19号少年,我缺少了一种信念
——极度渴望获取胜利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