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逊毙了。”
这是芬克斯给我的评价。
我老老实实地跟在芬克斯身后,听他数落了一路。
他吐槽19号是个莽夫,吐槽我是个弱智,吐槽我们俩的战斗一塌糊涂
——总之,他超级不爽。
我回到了基地,芬克斯走上了楼,摔门的声音大到我在大厅里都能听见。
我一个人坐在大厅的中央,仔细复盘今晚的战局。
今天晚上,我被19号按在地上碾压式暴打。
不仅仅是我没有实战经验的原因。
芬克斯说得对,我没有“紧张感”。
19号想要赢,因为他有非常强烈的愿望:获取食物和水。
我并没有抱着赢的想法站上擂台,我从头到尾只是想着“这只是一场训练”。
芬克斯说,为了提升旅团成员的实力,库洛洛定下了一条团规——想要加入旅团,只需要杀掉前团员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最初的旅团并不是人人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只是因为这条团规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逼着每一位团员都去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要么就强到让别人杀不掉自己;要么就开发特殊能力,成为旅团里不可缺少、无法替代的必备人员。
而我,我并不是旅团的正式团员,我也并没有生存压力。我在战斗时知道对方不会杀掉自己,所以我才会无法拼尽全力。
芬克斯看得很透彻啊。
我摸了摸额头,借着月光看见了指间的深红。
我盯着它发了很久的呆,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余光一瞥,是侠客。
他手上拿着一瓶膏药,怀里抱着一卷绷带,脸上还挂着温和的微笑,看到我的脸时,突然懵了。
他猛地跑到我身前蹲下,检查着我的额头、后脑勺还有脸,他用手指沾了沾我脸颊旁:“伤口裂开了吗?一直在流血。”
我静静地看着侠客,他抬起的手臂上还有鼓起的肱二头肌。
肌肉,不仅只是好看,还代表着实力。
“侠客,你是怎么训练自己的?”
“训练?君桑怎么突然想起训练了?”
“我只是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倒是没怎么想过这件事啊,只是和大家待在一起时,自然而然地就能提升实力了。”
“怎么自然而然啊?”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实战吧?以前天天打架,练着练着就到现在的地步了。”
侠客说着,拆开了我头顶的绷带。
他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眉宇间充斥着阴霾。
“这是谁做的?”
侠客问着,语气里难掩愤怒。
我摇了摇头:“只是芬克斯带我去训练而已,是我实力太弱了……”
“伤势又加重了。”
侠客伸出手指,又不敢碰我的额头。他转到我身后检查我的后脑勺,最后沉默着打开了手中的药罐,安静地帮我敷药。
我感觉他情绪低落,所以我忍痛没敢发出一点儿声响,一直等到他帮我重新裹完了绷带,我才放松了身体。
“君桑现在还不适合实战,这种揠苗助长的方法并不适合君桑。”
侠客按着我的肩膀,一脸认真。
“那我该怎么训练啊?”我苦恼地看着侠客,“芬克斯说我现在弱到只能当旅团的吉祥物,还是纸做的那种,都不用打,风一吹就倒了。”
“君桑,芬克斯爱开玩笑,你不要太在意他的话。”
“可是,我自己也知道我很弱,他说得没错。”
侠客的眉毛扭成了“八”字型,他好像有些忧愁地陷入了思考,最后伸手指了指他自己:
“不如君桑跟着我练习吧?我是操作系,芬克斯是强化系,比起他的训练方法,我的可能更适合君桑多一点。”
“可是侠客你不是说,你是通过实战经验的累积,才变强的吗?”
“你也会有实战啊,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打好基础才行。”
侠客笑了笑,他伸手想摸我的脑袋,又对着我满头的绷带无从下手,最后只得捏了捏我的脸颊。
“基础?”
我好奇地看着侠客。
侠客举起一根手指:“君桑知道自己最长能跑多久吗?”
我摇了摇头。
侠客又举起了第二根手指:“君桑知道自己能负重多少吨吗?”
吨?你们这些变态的计量单位。
我再次摇了摇头。
侠客又举起第三根手指:“君桑知道自己的攻击优势吗?智取型还是战斗型?”
我疯狂摇头:“完全不知道!”
侠客有些无奈:“君桑对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认知,这样去战斗的话,很容易吃亏的,就像这次一样。”
侠客说得没错。
我愣愣地看着侠客,他给我分析了很多,最后看了看手机时间,冲我笑了笑:“君桑,你先去睡觉吧,我去给你制定一些训练计划。”
我向侠客告了别,走上楼时,在芬克斯的房间门口站了很久。
我想去敲他的门,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芬克斯今天对我很失望。
或许我该去和他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