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b区的街道上人潮拥挤,我、希和比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高台上区长为艾佩戴金牌与奖章。
艾低声和区长说了些什么。
听不太清楚,但我看到区长神情有些错愕,他顺着艾手指指向的方向,朝人群中的比看了过来。
他的表情逐渐欣喜,激动地拥抱着艾。
【委托完成】
【君桑:78%】
一下涨了5%,我的嘴角几乎快压不住,赶忙掏出手机要给西索发消息。却被一声突兀的“啪”吸引了注意力。
我立刻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颁奖台上艾的手臂还扬在半空中,正一脸愤怒。
区长的脸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巴掌印。
这是什么情况?
我眼中一片迷茫。
在所有人迷茫又震惊的目光中,艾扭曲着脸高声怒骂:
“渣男!垃圾!去死吧!”
骂完似乎认为不够解气,她还一脚踹在了区长的肚子上,把区长踹倒在地后,艾把胸前的金牌和勋章扯了下来,用力地扔在了地上:
“这破区长谁爱当谁当。”
说完,气急败坏地跳下领奖台。
我傻眼了。
希也颤抖着嗓音:“拜托!金牌不要就给我啊,扔了干嘛?好不容易拿到的!”
有几个保镖对着艾正欲举枪,区长及时地抬手示意他们停下,只是带着复杂的目光盯着艾的背影。
艾安全地跳入人群中,朝我们走来。
B区的居民们自觉地为艾让出了一条道路。
“走吧。”
艾说着,牵起比的手就要离开。
我连忙追问:“咋回事啊?”
“他骂我妈是妓女。”
艾冷冷道。
我怒了:“他就是个人渣,该打!”
“虽然我妈的确从事这一职业。”艾继续道。
我:“啊?”
“她是被拐过去在那边长大的,为了防止她逃跑,那些混蛋把她的腿打断了,就算后来恢复了,也成了瘸子。她只能被迫接客,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刚刚那个混蛋,因为那个混蛋说什么要把她赎出去,所以我妈信了很多年,不停把赚到的钱寄给他。”
“他是个骗子,当上区长后就不要我妈了,本以为他会心怀愧疚,没想到他居然会当着我的面骂我妈……从父亲的嘴巴里听到辱骂妈妈的话,我还是无法接受。”艾说着,摸了摸脸颊的疤,“我妈养大我们很不容易的,我们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为了不被垃圾骚扰,我划伤了自己的脸。”
“可没想到,我们的生父,也是垃圾的一员。怪不得妈妈要烧掉他的照片,原来是这样。”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为她感到难过。
“真希望这些骗女人的贱男人能死绝,也希望这些傻瓜们不要太相信男人们的话。”
我点了点头,安慰地抱住了艾的肩膀:“希望你们以后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再也不碰到那些坏人和人渣了。”
艾拍了拍我的手:“也希望你能够快乐,不会遇到烂男人。”
当我和希送姐弟俩走出流星街时,艾回头问我:“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你不是这里的人。”
我摇了摇头:“我在这里还有要做的事情。”
艾无奈地摊肩:“我也要送我弟弟去上学了,他暑假结束了,作业一点儿都没做。”
比一脸惊恐。
我怜悯地看着比:“加油。”
“哦对了。”
艾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金色的圆形物件,递给了我。
“你帮了我很多忙,我身上就只有这个最值钱了,是妈妈的遗物。现在送给你了。”
我接过圆形物件,突然眼前弹出绿色透明浮框:
【誓言之钟:是情真意切的定情信物。】
【毅力+30】
啊?
渣男送给艾妈妈的定情信物,还能情真意切吗?
或许……当初的承诺是真实的,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人心也变了吧。
爱情,真是难以理解的东西。
“我和弟弟要去过我们自己的人生了,”艾冲我挥了挥手:“再见君桑,祝你好运。”
我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目送他们离开。
身旁的希执意要送我回家,我拗不过他,请他去基地喝了杯茶。
侠客和芬克斯对希相当热情,又是拍希的胳膊,又是搂住希的脖子,还和他非常亲切地说悄悄话。
没一会儿希就回家了。
我拿起手机跑向基地的天台,给西索拨通了电话。
“西索!”
“怎么了?”
“看到没有!78%!”
我兴奋地喊着。
电话那头传来西索低沉的笑声。
我嘴角笑得都酸了,声音也不自觉地甜了起来:
“西索西索,你体重是多少呀?”
“91kg。”
我低头看向手心:“没关系,再等一段时间。”
西索:“嗯?”
“你想玩举高高吗?”我问道。
“我记得,我好像经常举起阿桑呢。”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举你。”
“?”
“下一次我举你,我还能单手扛起你,厉不厉害?!”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哼笑
——“好哦,那我等着阿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