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他抓着芬克斯脖子上的皮带,另一只手捏着鞭子,回头看向我,语气里隐忍不耐:
“还有吗?”
我瞳孔骤缩!
立刻大喝:“就这样!不要动!”
我掏出铅笔:“飞坦,用那种看垃圾的目光看着我!”
飞坦:“我一直在这样看着你。”
我:“再多一些不屑,多一些高傲和残忍!睥睨!睥睨你懂不?”
飞坦沉下几口气,抬起了下颚。他皱紧眉头,狭长的眼睛里,瞳孔往下看去。
我跪坐在了地上。
侠客冲到我身旁:“君桑怎么了?怎么坐地上了?”
我擦了擦眼泪:“只是觉得,这样的画面,不配我站着看。”
飞坦“啧”了一声,满是嫌弃:“还有吗?还有要做的吗?”
我看向侠客:“你把芬克斯的手,移到飞坦的腰上。”
侠客笑眯眯应允:“好嘞!”
看到侠客站到芬克斯身旁,他把芬克斯的手搭到了飞坦的腰上,我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等等,侠客你站在那儿别动!!!”
我猛地从地上跳起,在芬克斯、侠客和飞坦迷茫的目光中,飞奔向芬克斯身旁。
“你弯腰低头,搂着芬克斯的脖子。”
我说着,侠客照做了,两只圆圆的碧绿眼睛眨巴了两下,可爱的娃娃脸上天真无邪:
“这样可以吗?”
我摇了摇头,用手指把侠客的嘴角往上划了划:“笑一笑。”
侠客笑得十分可爱。
我再次摇头:“请,笑得恶劣一点。”
侠客低头沉思,侠客扯开嘴角,侠客还是笑得十分开朗。
我愁眉苦脸地望着侠客:“我记得,你以前做出过那种表情的啊!”
飞坦:“他在装。”
芬克斯:“嗯。”
侠客一脸疑惑:“什么呀?”
“我记得你以前耍我玩的时候,经常露出那样的笑容。”
我严肃道。
侠客无辜地看着我:“我什么时候耍君桑了?”
我心哽地捂住了胸口。
芬克斯:“唔唔唔——”
飞坦:“他说,好大一股茶味儿。”
侠客不满地瞪着芬克斯:“我就没有耍过君桑啊。”
“好了好了,”我叹了一口气,“侠客,你学一下西索,学他那种笑就行了。”
侠客脸上出现嫌弃的表情。
“好了好了,知道你讨厌西索啦。”我捂着额头,“你就像以前那样,像是在心里想搞事情,或者对别人做恶作剧,带着那种笑来看我就行啦!”
侠客摇了摇头:“一般在心里想搞大事情的时候,我不会让脸上有太过明显和张扬的表情。”
我有些为难,低头看向友人帐:“那我只画飞坦和芬克斯吧。”
“君桑,”侠客定定地看着我,目光里满是认真,“我想我知道你要的模样,你去画吧,我能笑出来。”
我有些不放心,站回原来的位置,看着飞坦、侠客和芬克斯三人。
“我要画了哦。”
说着,我举起了铅笔。
“嗯。”
侠客微笑着点头。
什么嘛,这还不是和刚刚一样……
吗。
我突然愣在原地。
侠客搂着芬克斯的脖子,眼睛直直地朝我看来,弯起的眉眼中满是恶趣味的狡黠,嘴角也露出小恶魔的微笑,仿佛下一秒就要干坏事。
就是这个表情!
我眼前一亮,迅速在本子上画好了人物动态和草稿。
感觉单纯画线性速写没有张力,那就涂黑,画幅素描吧?
安静的房间里,纸上窸窸刷刷的声音不停歇地响着,一股平稳的力量从心底猛地突涨起来,包裹在身体上的“缠”越来越厚,如河流一般滔滔不绝。
时间仿佛静止了,侠客眨了一次眼睛,我都能看到他的睫毛在缓慢地颤动。
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心跳,好像也变慢了?
我的呼吸。
细胞的每一次扩张、分裂。
都变慢了。
“画完了。”
我说道。
沙发三人放松了身体,侠客和飞坦搀扶着芬克斯朝我走来。
友人帐上,缠着绷带的男人目光坚毅,他搂着身形瘦小的男子,那男子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勾着他脖子上的皮带,另一只手把玩着皮鞭,正侧头满是嘲弄和不屑地看着观者;绷带男人身旁,有着天使面庞的男子弯下腰来,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好像在他耳边诉说情话。
似乎被观者注意到了,他也朝观者送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而所谓观者,正是欣赏这幅画的人。
“画的好……”侠客想了想,“有暗示意味啊。”
我把本子递给芬克斯:“来签个名。”
芬克斯目光空洞地看着我,哼哼了两声。
飞坦:“他说他不方便。”
侠客闻言抓起芬克斯的手:“我帮你。”
芬克斯瞪着侠客,无法反抗,最后被迫在本子上留下了
——“芬克斯·马古卡普。”
我满意地合上了友人帐,低头看看时间。
才画了半个小时不到。
一张几个小时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