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酷居然是酷拉皮卡!!!
我朝酷拉皮卡的背影看去,这才发现他那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正是窟卢塔蓝色民族服饰里的内衬。
我就说嘛,这个世界哪里还有人穿蓝色老北京布鞋!
原来是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听到老八的呼喊,回头朝我们看来,阳光洒在他金灿灿的头发上,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疑惑:
“嗯?”
他戴美瞳了!
我敢打包票!
“刚刚喊你那么多声,你没听到,”老八解释着,用手指指了指我,“这小姑娘要去码头,你不是也要下船吗,你们可以一起走。”
酷拉皮卡这才看了我一眼,朝我走来:“你要去哪?”
我摇了摇头,用手机打出文字:“我联系不上我爸爸,要到码头,等手机有信号后才能知道去哪找他。”
老八点了点烟屁股,弹走烟灰后又吸了一口:“小姑娘,你带钱了吗?”
我把空荡荡的衣兜拽了出来,它可怜巴巴地滴着水,还掉出来了一条小鱼。
老八叹了一口气:“没钱啊。”
他和边上的水手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指向酷拉皮卡:“你可以像他一样,靠帮我们干活,来抵消路费。”
干活?
我疑惑地看向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看到了我的疑惑,他伸手揣进围裙的兜里,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铜黄色的硬币:
“我在船上帮他们做饭,船长会支付我应得的报酬,但会和我的住宿费、餐饮费以及路费相抵消,一个月到手也就只有250戒尼。”
我看着那个刻着“250”的硬币,它只能买一瓶汽水。
“啪”。
“哈哈哈哈!天下本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嘛!”
老八大笑着一巴掌拍在了酷拉皮卡的肩膀上,酷拉皮卡无奈地揉了揉肩膀,但没有避开老八搭上他肩膀的手臂。
老八搂着酷拉皮卡的肩,冲我歪嘴笑了笑,嘴里还吐着烟圈:
“我们这可是货船,没有义务免费载你们。要想获得什么,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我点了点头,打出文字:“明白。give and take 嘛!”
老八盯完手机屏幕,又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无奈地摇头:
“不行啊,看你这小身板,应该也做不了什么重活……”
我拼命摇头,并撸起了袖子。
老八:“要不小姑娘,你去厨房帮酷拉皮卡打下手吧?”
我收回了向老八展示肌肉的胳膊,并乖巧地点头。
酷拉皮卡从地上捡起药箱,回头看了我一眼:“跟我过来吧。”
我从地上爬起,绕开飞机座椅,跟着酷拉皮卡进入了厨房。
厨房里还算干净,墙上挂着擀面杖、漏勺、刀等一系列厨具,桌子的砧板上,还有没切完的黄瓜。
酷拉皮卡菜都没做完就出来处理我这个伤患了。
我张了张口,哑声道:“谢……”
“你去把土豆洗了。”
酷拉皮卡背对着我,举着刀继续切黄瓜,没注意到我有在说话。
我环顾四周,最后在门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麻袋,麻袋里滚出好几个圆圆胖胖的黄色土豆。
我蹲在地上,想问酷拉皮卡要洗几个,酷拉皮卡仿佛猜到我要问什么,转头看了我一眼:
“这些土豆放很久了,你找一下,把没发芽的都挑出来洗了吧。”
他给我递过来一个盆,又给我拿了一把削皮刀。
我蹲在地上找了半天,半麻袋的土豆都发芽了,勉强挑出6、7个能吃的,泡在水里一边搓土豆的皮,一边悄悄观察酷拉皮卡。
他正在杀鱼,刀工还算熟练,一刀把鱼拍晕后,就开始处理鱼鳞,内脏。
窟卢塔族在四年前就已经灭亡了,现在是1998年的8月,距离猎人考试还有四个月的时间,酷拉皮卡可能正在朝猎人考试地点赶路。
他应该没有钱,坐不了飞机,就连轮船的路费也得靠打工来抵消,那枚价值250戒尼的硬币,是他已经打工一个月的证据。
船员们和他的关系好像很好。
我的任务是让一船的人活过三天。
可是,什么事情会让船上的人在三天内死去呢?
是天灾还是人祸?
如果是暴风雨让轮船遭受海难,那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提醒水手们加强轮船的防御力。
如果是人祸的话,究竟会发生什么,让一船的人都死去?
海盗打劫?
还是内部出了问题,有人要投毒?
我看向那些发芽的土豆,越看越心惊胆战,连忙寻问酷拉皮卡该怎么处理。
酷拉皮卡指向门外:“他们把土豆养在盆栽里了。”
我拖着麻袋走向甲板,有两个水手正围在一个废旧浴缸前,浴缸里满是泥土,有两朵发了芽的绿植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