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接过我手中的麻袋,另一个则是拿小铲子挖起了土,二人齐心合力把发芽的土豆都埋进了土里。
我放心地转身离开。
回到厨房时,酷拉皮卡已经做好了一盘菜,他把盘子递给我,让我把菜端到船长的房间。
我端着盘子,在水手的指引下来到了船长的休息室。
我伸手敲了敲房门。
静等了几分钟,没有人回应。
是睡着了吗?
我又敲了敲房门,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动静,但有人类的呼吸声。
睡得真沉啊。
我把那盘菜摆在了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厨房时,酷拉皮卡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饭菜,他正用汤勺舀了一口汤,放到嘴边抿了抿,然后回头看向我:
“喂,你……”
他说着突然愣住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扯了扯干巴巴的嗓子,艰难地挤出来十分难听的两个字:
“君……桑。”
好像断了弦的小提琴,还硬拉出了声音。
酷拉皮卡没有取笑我,他朝我伸出了手:“我叫酷拉皮卡。”
我握了上去。
突然,眼前又浮现出一个绿框:
【酷拉皮卡:正直纤细又美好的少年,请给他留下难以忘记的深刻印象吧!】
嗯?
双任务了这是?
“君桑,马上要吃饭了,我们把椅子搬到甲板上,”酷拉皮卡指向门后,“椅子有点多,可能要来回搬好几趟。”
门后折叠了十几个靠背椅,酷拉皮卡左右手各拿了一个,看向我:“你一次抱一个就行……”
我伸出胳膊,把那排折叠椅当作小提包一样串在手臂上。
酷拉皮卡愣了愣。
我扛起椅子走出厨房,看着目光错愕的酷拉皮卡:“嗯?”
酷拉皮卡:“你力气还挺大的。”
那当然,我能单手扛起西索。
我和酷拉皮卡一起走向甲板,甲板上聚集了四五个水手,他们挪动着大型木桌,见到我们后喊道:
“放这里就行了!”
所有的饭菜都端到桌子上后,傍晚时分,除了船长以外的所有船员,全部聚集在餐桌旁。
老八是最后一个过来的,水手们抱怨他让大家等得太久了,老八举起啤酒自罚一杯,众人这才没说些什么。
他们在餐桌上闲聊着,欢笑声,碰杯声,热闹得不像样子。
我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悄悄看向酷拉皮卡,他也安安静静地吃饭,并没有融入水手们中。
突然,有人喝多了,醉醺醺地靠在酷拉皮卡肩上:“你小子,饭做得这么好,不如别走了!留下来跟着我们……”
“不可以!”
酷拉皮卡厉声拒绝道,话音刚落,喝醉了的酒鬼眼神发懵地望着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怔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激,低头说了声“抱歉”,立刻起身离开。
饭桌上的空气短暂地尴尬了一会儿,又有人举起酒杯嚷嚷了两声,很快其他人也热闹了起来。
我盯着酷拉皮卡没吃几口的盘子,犹豫了两秒,捧着他的盘子离开餐桌。
船的另一头,酷拉皮卡趴在桅杆上,削瘦的背影被海风轻轻一吹,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我把盘子递到他的手臂旁,他侧过脸庞看着我,目光复杂,最后动了动嘴唇:
“刚刚吓到你们了吗?抱歉。”
我摇了摇头。
“我背负着很重要的责任,我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可以和他们一起享乐,我做不到,那会让我十分愧疚。”
酷拉皮卡说着,捏紧了拳头。
我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坨饭,举到他嘴边,破锣嗓子发出难听的声音:
“别想那么多,先吃饱饭最要紧。”
声线七拐八绕地,比起西索,有过之而无不及。
酷拉皮卡望着我,突然“噗嗤”一声。
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他眉眼的郁结舒展开来,接过我手中的盘子: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