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老八没有展现出丝毫恶意。他很尽心尽力地把下面的船员拉了上来,无论是用力爆出青筋的胳膊,还是他涨红了的脸,都没有一丝要伪装的含义。
傍晚18:00时,老八和船员们坐在甲板上垂钓,老八会把没长大的小鱼扔回海里,把钓上来的鱼放进桶中,笑着说:
“今天小酷会做鱼汤还是烤鱼呢?”
可恶,他怎么表现得非常正常啊!
我咬牙切齿地擦着地板,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酷拉皮卡。
我回头仰视他,他正双手抱胸,皱着眉看我:
“你擦这块地板已经很久了。”
我低头一看,地板已经开始反光。
“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而且一直在盯着大家看,”酷拉皮卡满是狐疑,“从打听船长再到询问船上的内务,还偷偷溜进男厕所……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完蛋,被误会了!
我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老八有点儿可疑。”
“老八?”
酷拉皮卡更加疑惑了,他远远地朝老八看过去,老八注意到酷拉皮卡的视线,十分自然地抬起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酷拉皮卡再次低头看着我:“怎么想都是你更可疑吧。”
我严肃地看着酷拉皮卡:“我从昨天到今天就没见过船长,每次都被老八打断了和船长见面的机会,我怀疑船长已经死掉了,而且是被老八杀掉的。”
酷拉皮卡愣愣地望着我,胳膊在空中僵了半天,最后捂着嘴巴沉思。
“果然是小孩子啊。”
酷拉皮卡揉了揉我的头顶。
“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你的梦想是当侦探吗?”
我哽住了,郁闷地看着酷拉皮卡,酷拉皮卡转身端起桌上的盘子,朝门外走去:
“想当侦探的话,一味的幻想是没有意义的,你要找证据。”
恍如醍醐灌顶一般,我猛然惊醒。
我没有证据!
“证据就在……就在船长的房间里!尸体就是证据!”
我指向身后的船舱内,酷拉皮卡脚下一扭,差点儿摔倒。
他无奈地回头看着我:“好,你吃完饭再去找证据。现在先把桌上的菜送过来,大家要吃晚饭了。”
我应了一声,托起厨房的菜盘子奔向餐桌,众人已经准备就绪,正拿着刀叉等待我和酷拉皮卡。
我特地坐在了老八身旁,一边吃饭一边瞪着他。
老八的表情、动作和神态都有些不自然,他给自己灌了好几口啤酒,还给我递过来一瓶:“你要喝吗?”
我坚决摇头。
饭后,趁着他们几个人还在饭桌上聊天,我立刻从座位上站起,经过老八身旁时顺走了他腰上的那串钥匙。
随后快步朝船舱赶去。
在船长的房间门口,我挨个试探每一把钥匙,结果没有一把能打开船长的房间。
奇怪,我又猜错了吗?
盯着船长的房门发呆,我左右打探周围的环境,趴在地上掀开了门口的地毯,什么都没有。
房门两边的花瓶底下,也什么都没有。
我无奈地把花瓶放回地面,却在半空中听到“咣当”一声响!
花瓶里面有东西!
我把花瓶倒了过来,一把银色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我迅速捡起钥匙,插入了锁芯。
“咔哒”,门开了。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过来,迅速把钥匙扔回花瓶里,然后溜进了船长的房间,并把门关得死死的。
一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果然,之前不是错觉。
房间里没看到人,不管是书桌前,床上,展示柜旁,都没有人。
循着血味,我走进了浴室,大理石的地板砖上干干净净,浴室里没有坐便器,只有一个浴缸。
血味在浴缸里。
我走上前去,白色的浴缸里泡着一张地毯,还有一根拖把。
浴缸里的味道十分刺鼻,洗洁精的香味和腐臭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浴缸里是混合着血的水,而血的来源就是那张地毯。
我突然发现,刚进门时,地上铺满了毯子,只是在书桌前缺了一块。
老八在书桌前杀掉了船长,血溅在地毯上,拖把是为了清理血迹,洗洁精是为了清洗地毯和拖把?
没看见船长的尸体,应该是已经被老八处理了吧?
他时不时回到船长房间,但却没时间处理浴缸里的东西?
这不合理。
我半趴在浴缸旁,盯着淡红色的水,忽然发现
——浴缸底下的塞子没有堵住那个洞口。
我恍然大悟,浴缸堵塞了,里面的水下不去,老八没办法清理现场!
得赶紧出去告诉酷拉皮卡他们!
我连忙奔向门口,刚把手按到门把手上,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是谁?
是路过要去上厕所的人?
还是老八?
我紧张地趴在门边,突然听到花瓶与钥匙碰撞的声音。
是老八!
“卡嚓”。
锁芯传来钥匙进孔的声音,门把手缓缓向下移动。
我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