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墙角偷窥老八。
据我观察,他和船员们的关系都不错,船员们有问题也很乐于去找他解决。
老八有很大的烟瘾,经常和那几个抽烟的家伙蹲在角落,一边抽烟一边聊一些家常。
老八有一个女儿,他和船员聊天的时候,常常会说“我想起我家的丫头了”。
看起来,好像是个普通人呢,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是我的直觉总告诉我,老八不简单。
“话说,船长今天是不是没有出来散步啊?”
有人问着。
我竖起了耳朵。
“对啊,好像昨天一天都没见到船长呢。”
昨天一天?我昨天刚来到这艘船,难道船长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出事了吗?
任务说船员会在三天内死去,我的目标是救下所有船员。
假如船长在此之前就已经死了,或者说船长不属于“船员”的范畴,任务里的“船员”指的是这些水手们……
我摸着下巴沉思,老八抖了抖烟屁股,笑着道:
“他痔疮犯了,不方便出门。”
话音刚落,几个船员笑哈哈地闹作一团,打趣着可怜的船长,老八没再说话,跟着他们笑。
看似很正常,如果忽视那根已经烧到老八手指头的烟的话。
他似乎在想事情,直到被其他水手提醒,才赶忙抖着手把烟头扔掉、踩灭,然后懊恼地盯着自己被烫到的手指头。
我在墙角愈发确定,老八有问题。
他肯定是说谎了。
可没等我继续观察,一只手就搭上了我的肩膀,把我吓得差点儿从原地起飞,尖叫声把老八和水手们都吸引过来,他们远远地望着我。
而我,则被酷拉皮卡拉回了厨房:
“找你半天,你怎么菜洗到一半就跑出去玩了?”
“我……”
“先把手头的事情做了再去玩吧,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我……”
“虽然我自己一个人能忙得过来,但我们俩都是靠打工赚路费的人,”酷拉皮卡一脸认真,“如果你的工作没有完成,我还要帮你做你没做完的事情,但是报酬还是平等地分给我们两个人,这件事很不公平。”
“对不起,我这就去干活!”
我老老实实地道歉了,立刻蹲在地上洗盆里的菜。
酷拉皮卡是严肃又认真的人。
我一边搓着菜叶子一边想着。
酷拉皮卡这才走回锅台边。
有我帮酷拉皮卡打下手,午饭很快就做好了。
酷拉皮卡和第一天一样,把船长的盘子递给我,让我单独送到船长的房间。
我才走出厨房就被老八拦下了,他说:
“你要把它送给船长吗?我帮你送?”
他说着伸手就要抢我手上的盘子,我立刻侧身一躲: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送!”
老八尴尬地笑了笑,目送我走向船长休息室。
我敲了船长的门,也趴在门上偷听门内的动静。
手上的盘子里飘出香喷喷的味道,但门内却没有人类的呼吸。
船长不在门内。
或者,船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把盘子放在房间门口的地上,转身走向甲板,却在船舱出口悄悄转了个弯,躲在角落。
甲板上的老八左右看了看,在确认没人看他后走进了船舱,没过多久就又走了出来。
我在他离开后又回到了船长休息室的门口,餐盘已经消失了,光溜溜的一个盘子在地上,上面还有残余的酱料。
死人是不可能吃饭的。
是老八吃的吗?
还是……
我看向走廊处另一头,毫不犹豫就奔进了男厕所,挨个打开隔间的门。
在最后一个隔间里闻到了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菜香。
是柠檬辣椒鱼汤。
是酷拉皮卡今天刚给船长做的。
事态已经很清楚了
——老八就是有问题!
我转头就要离开厕所,迎面撞上了酷拉皮卡。
他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小便池,又看了看我。
“你……”
“不好意思,走错了。”
我捂着脸走出了男厕所。
午饭时我无法克制研究老八的冲动,眼睛根本离不开他,他被我盯久了默默地把烟收了起来。
有人问他怎么不抽了。
他说:“我家丫头不喜欢我抽烟,以前她生气的时候,就这样看着我不说话。”
我收回了目光。
14:00的时候,老八和船员在甲板上看报纸、听广播,享受着悠哉悠哉的午后生活。
16:00的时候,老八会和船员们在身上拴好绳子,然后几个人在船上拉着绳子,被绑绳子的人带着工具去清理和维修船身。
老八被他们放下去的时候,我倒是不担心。
只是轮到老八在船上拽绳子时,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会趁机松开手,让船员淹死在海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