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没有犹豫，秒答道：“没看到。”

“你说谎，你明明看到了，”酷拉皮卡指着他的眼眶，“我眼睛变红的样子。”

我疯狂摇头：“天太黑，什么红眼睛我不知道。”

酷拉皮卡：“当时是白天。”

我：“厨房很暗……”

酷拉皮卡：“厨房开着灯，你看见了。”

语气非常肯定。

我和他相互对视，他不肯退让半分，坚信我一定看到了他的红眼睛。

我只能垂头认命：“好吧我承认，我是看到了。”

手臂被拽了拽，酷拉皮卡牵着我走向路边，他指着我身后的车：

“别傻站在那儿，很危险。”

我茫然地点头。

酷拉皮卡又问：“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他神色认真，我刚想摇头，他就皱起眉：

“请你说实话，不要骗我。”

我纠结了许久，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酷拉皮卡无奈地笑着：

“没想到，隐藏了这么久，还是被发现了。”

我打着哈哈：“你下次买一个好点儿的隐形眼镜吧，你瞪个眼就滑片，摔一下就掉出来，质量也太差了吧。”

酷拉皮卡没有理会我，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是窟卢塔族的人，我的眼睛会在情绪激动时变成红色……”

我的心一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转移视线看向周围，嘴上搪塞道：

“好好好，我们先想办法找辆车搭……”

酷拉皮卡还在继续：

“火红眼被誉为世界七大美色之一，我族因此遭受灭顶之灾，除我以外的所有族人都惨遭屠戮……”

我慌乱地看向马路，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一脚迈了出去

——“taxi！！！”

衣服被狠狠拽住，把我拉了回来，我回头看去，酷拉皮卡红着一只眼睛。

“蜘蛛杀了我的族人。”

他说了。

“我要找他们复仇。”

他还是说了。

“我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我不能再装傻充愣了。

“我要让他们……让那群渣滓，付出代价！”

这就是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必须要受到的惩罚吗？

我不可以独善其身，我不可以置身事外。

我就在事件之中。

酷拉皮卡眼中的红色烧得越来越厉害，就像他曾说过的，燃烧不尽的仇恨之火。

我颤抖着身体，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他问了我好多，那些问题全从我的脑子里溜过去了，一个字都没留下。

我抱着头蹲在原地，惊恐地瞪着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酷拉皮卡拦下了一辆车，对方接受我们的西瓜，承诺载我们一程。

我和酷拉皮卡坐在车后座，我看向窗外，没敢看酷拉皮卡。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君桑？”

酷拉皮卡一直在看我。

“没有。”

我毫不犹豫。

“你在说谎。”

酷拉皮卡严肃道：“你有很重要的事瞒着我，和我有关是吗？”

我好难过。

我抿着嘴巴看着他，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了。

“别这样看着我，”酷拉皮卡有些不自在，“好像我做错了什么。”

“不，你没有做错。”

做错的是我。

“你……”酷拉皮卡思考着，“不希望我复仇？”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看来我猜对了，”酷拉皮卡面无表情，“为什么？”

我握紧了裤兜里的手机。

现在还有信号吗？

我想看一看。

西索……

——“不要逃避，回答我。”

——“君桑。”

酷拉皮卡喊道，我回过神，前方的司机正看着后视镜里的我，那小女孩好像站在十字路口，彷徨又恐惧地做不出选择。

我看向酷拉皮卡，他皱紧眉头，困惑、痛苦又迷茫。

打转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没能收回去，顺着眼角滑落，我捂着眼睛不看酷拉皮卡：

“你去复仇吧，你应该去复仇的。”

我不能阻止什么。

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每个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大家都会死，只是顺序的先后。

无论是旅团还是酷拉皮卡，如果他们死了我还活着，我就去给他们收尸，如果我先死了……

那在此之前我要解除西索和我绑定的系统。

他不可以死。

手机握得越来越紧，是错觉吧，它好像在震动。

直到酷拉皮卡提醒我手机响了，我才把它从兜里抽出来。

屏幕上，黑色的“hisoka”亮得刺眼。

西索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