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与他拉勾勾，拇指相对盖下了章。

“好，就这么说定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平常的微笑，拍了拍裤子就要从地上站起，酷拉皮卡却突然拽住了我的袖子。

我回头看他，他却露出不安的神情：

“你刚刚一直在说‘他们’，而不是‘我们’……就好像在撇清关系一样。”

他真是……聪明又敏感。

我的身份不够纯粹，所以我不配成为“他们。”

我咬着唇，刚想要解释，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酷拉皮卡回到了水池前，冲洗着盘子；我抓起墙角的扫把，视线悄悄撇向厨房外。

看不见，这里是死角。

从脚步声来看，大约有四个人。

高矮胖瘦不一，猜不出性别。

我得出去看看。

我拿着扫把走到门口，低着头清扫地面的灰尘，余光撇向大厅。

四个男人坐在桌前，老板娘站在他们身旁，正与他们交谈。

是新的客人吗？

不，不可能。

老板娘态度虽然依旧热情，但语气熟络，神情谄媚。

她认识那四个人。

“今天又来了俩？”

为首的男人提问，老板娘点了点头，眼珠往我这边转来。

我假装认真扫地，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

“这两个是小孩，又年轻又有活力。”

老板娘靠在男人耳边小声道。

我听得一清二楚。

“老样子吗？”又一个男人问。

为首的男人收回了打探我的视线：“不，这和那些老东西不一样。不用等了，今晚就行动吧。”

老板娘追问：“两个都……吗？”

都什么？杀掉？还是卖掉？

你们内部人交流还自带消音的？

原来的地面扫得反光，我往前走了两步，想换一块地方接着扫。

“喂！你！你想逃跑吗？赶紧回去！”

老板娘尖声喝道。

我缩着头，抱着扫帚钻回了厨房。

耳朵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男的老样子，女的……嘿嘿嘿嘿……”

他们笑得充满恶意，我想我大概猜出来剧情的走向了。

“酷拉皮卡。”

我拎着扫把站到他身后，“我们计划一下吧。”

酷拉皮卡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回头看向我，眼神疑惑：“什么计划？”

“我们有两个选择。”

我伸出一根食指，“第一，做沉默的羔羊，被薅完所有价值，死无葬身之地。”

酷拉皮卡抽了抽嘴角：“这个选择想也不会选吧。”

“所以，你要跟我选择第二条吗？”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它正好是中指，对着酷拉皮卡有点儿不太礼貌，所以我又把它对向厨房外

——“我们大闹一顿，砸了他们的店，夺回我们的手机和钱，把他们所有人都教训一顿，然后逃离这个鬼地方。”

“砸了他们的店？夺回我们的钱？”酷拉皮卡摇了摇头，“钱就不用了，毕竟我们吃了这里的饭。”

我抿了抿唇。

“我刚刚偷听到，他们今晚要把你带去割器官，而我要被拉去当充气娃娃。”

酷拉皮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娃娃？”

我：“就是被强迫玩成人游戏的那种。”

酷拉皮卡怔怔地看着我，大脑宕机了几秒，明白过来后瞳孔骤然缩小：

“那群……混蛋。”

火红眼闪烁着血色的光，眼底的愤怒一丝一丝地爬了上来。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厨房外，走向了黑头巾男人：

“你的老鼠药呢？”

黑头巾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传来老板娘的脚步声，她还没靠近门口，嗓音就先传入进来：

“喂，你们速度快点儿，做六七个小菜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