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传来熟悉的哼笑,圆嘟嘟的炮弹就这样在车窗前停下。
它离我有半米远,像是被一双隐形的手托住。
我把气凝到眼睛上。
一层薄薄的念,宛如粉紫色的面纱,把炮弹包裹住了。
这是西索的念。
我抬头看去,车顶轻轻晃动,一双高跟鞋映入眼帘。
西索踩着后车箱盖儿,从车顶一跃而下。
他背对着我们蹲在后车箱盖儿上,面对着前方的警车和警察,慵懒、轻松又惬意:
“啊啦~这么多人对我的阿桑穷追不舍呢~
虽然我知道阿桑很可爱,可是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对她出手?我可是会不愉快的哦~”
远处的警察暗戳戳地交流着,突然警惕地看着西索,再次架起了炮:
“有猫腻,别放他们出去!”
后方的警察们纷纷掏出了枪械,正欲扣动扳机,西索扭动着手腕,发出一声低笑。
“哼哼……”
他后背的肩胛骨隆起,两臂的肌肉猛然收缩,双手用力一抬:
“那就——
还给你们吧?”
粉色的念布在空中旋转一圈,被兜住的炮弹如同入了网的排球,一个反转回旋间便颠倒了方向,急速朝警车飞去。
警察们来不及作出反应,连尖叫都还没来得及呐喊,就在“嘭”的一声里,与十几辆警车一同被吞没在炮火之中。
浓烟滚滚弥漫,再也没有人追过来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西索的背影。
靠,念,还能拦大炮吗?
酷拉皮卡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西索,黑头巾男人则处于崩溃的边缘,神经兮兮地反复念叨:“完了!袭警!这得关多少年啊……”
啪啪啪。
西索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扭了扭脖子和手腕,转过了身。
他蹲在后车箱盖上,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大猫。两只金色的瞳孔牢牢地锁紧了我,歪了歪脑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阿桑……”
那细长的眼睛满意地眯成了一条缝儿。
西索伸出了食指,指尖对准了我,一字一顿道:
“找、到、你、了~”
就好像,我们只是在玩捉迷藏一样。
我的眼泪顿时就涌出来了,嚎得特别凶:
“西索——”
西索的食指往前移了移,没有伸入车窗内,而是戳在车窗的框上。他弹走了框上粘着的破碎玻璃,迈开腿优雅地钻入车内,在我身旁的左侧坐下。
我惊喜地看着他,又有些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我是在做梦吗?我还没到罗沙市呢。怎么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西索双手抱胸,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挑着眉调侃道:
“恭喜阿桑上电视了,库洛洛现在应该很欣慰吧?虽然阿桑的通缉令只有10万戒尼,不过已经迈出一大步了呢,至少是做到‘胡作非为’了~”
10……10万?
我抽了抽眼角。
“库洛洛的悬赏价是多少啊?”
“记不清了呢,”西索耸了耸肩,“可能是几亿?或者几十亿?”
我沉思片刻。
好吧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虾米。
“那我以后应该还能去逛超市吧?”我惴惴不安,“我这么便宜,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吧?”
西索挑着眉,笑得十分恶意:“被认出来,就把他们都杀掉吧?”
“咳咳!”
一声咳嗽打断了我和西索的谈话,我抬头看去,酷拉皮卡正握拳挡在嘴边。
他是被语出惊人的西索吓到了吗?
我刚想解释点什么,就听酷拉皮卡压低了声音:
“君桑,你可以起来了。”
我愣了愣,低头一看,双手还维持着抱着酷拉皮卡的动作,脸怼在他胸前,手放在腰上。
“对不起对不起!”
我猛地收回了手,还有包裹住全身的缠。
我刚刚竟然一直在抱着酷拉皮卡和西索说话吗?
这也太尴尬了吧,一定是因为见到西索太过于震惊和开心,脑子没转过弯来。
“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我没有贪图或者觊觎你美色的意图。你放心,我只是想保护你。”
“唔咳咳……”酷拉皮卡又用力咳嗽了两声,脸颊咳得通红,他把脸转向车窗外,看上去有些尴尬和不自在,“没事,不用解释,我知道的。”
酷拉皮卡是个很礼貌的正直少年,就算有不爽的地方也会藏在心里,我可不能再做危险的举动了,好不容易让他接受我是个正常人,如果再被当作变态就麻烦了。
我不安地拍了拍裤子,老老实实地坐在西索和酷拉皮卡中间,一脸正义地目视前方,正巧与黑头巾男人后视镜里的眼睛对视上。
黑头巾男人收回了惊恐的目光,不再打探我们。
他可能是听了我和西索的聊天,把我们两个当作凶残的罪犯了。
虽然西索很凶残,但我还是十分温柔的,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我刚刚和西索的对话,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吧?
酷拉皮卡还算正常,眼睛没有变红,他对犯罪的包容度好像变高了很多,没有再嚷嚷“我不要变成渣滓”“我不要像蜘蛛一样”这样的话。
难不成是因为见到了大场面,所以在与小杰他们相遇后,酷拉皮卡沉稳冷静了很多吗?
有道理,现在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小孩子嘛……
——“阿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