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通缉了,害怕在城门口被认出,再加上我们那辆小破车全是弹孔,我们迫不得已在城外停车,并准备乔装打扮,掩饰自己的身份。
黑头巾男人把车开进了小树林,番茄男则被我打晕扔进了后备箱,西索坐在车内悠哉悠哉地玩着扑克。
车外,我、酷拉皮卡和黑头巾男人陷入沉思
——“通缉令有咱们的性别、身高和发色,咱们得至少作出两样改变,罗沙市属于首都,肯定查得比前面严。”
我指了指自己:“我可以……”
我低头扫了一眼,除了有些短的连衣裙,因为身体变大,头发也长至腰处。
这下谁还分得清我和伊尔迷?
不,我开玩笑的,伊尔迷的发质应该比我好,头发也比我多。
我去和他做比较,简直就是登月碰瓷,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路上好像没怎么看到黑色长发的女生,就算有长发,也多是金色或栗色的,要不然就是卷发。
黑长直这么稀少吗?
那通缉令上的我,岂不是很显眼?
不行!
我抓起腰侧的头发:“我可以把它剪了,这样就不像通缉令上的人了。”
我还可以和西索借张扑克牌,用“硬”来划断自己的头发。
念能力可真是方便啊。
当我正比着头发的长度,寻思从哪开始切的时候,酷拉皮卡突然出声:
“君桑,你先别急。”
他皱着眉: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我听别人说过,把头发养长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现在就把头发剪了的话,你应该会很心疼吧?”
我摇了摇头:“不,我不心疼。”
进度条一拉我就长长了,没有养多久。
“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酷拉皮卡思考着,转头面向黑头巾男人,“你的头巾能借我用一下吗?”
黑头巾男人自从见到我们绑架、袭警,还有毫不犹豫就打晕了人质后,已经完全把我们三个人当成变态了。
我们说东,他绝不敢往西。
他十分乖巧地取下了头巾,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毕恭毕敬地递给酷拉皮卡:“拿走,说什么借啊,多客气呀。”
“谢谢你。”
酷拉皮卡冲他笑了一下,随后用头巾把我的头发裹了起来,盘在了头顶。
我摸了摸后脑勺,头发被厚厚地包裹在棉质丝巾里,颅顶被堆得高高的,好像头上顶了个马蜂窝。
马蜂窝……我记得彭丝也是这个发型吧?只不过她的头顶真的有蜜蜂。
“酷拉皮卡,你好聪明啊,这下就没人能认出来我了!”
我正捧着头顶乐呵呵地笑,酷拉皮卡低头看向腰侧的斜挎包,继续道:
“再等等,你的衣服还需要换一下……我包里还有一件外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你穿,我想你应该能穿上。”
酷拉皮卡把包里的书拿了出来,从最下面拿出一叠蓝色的布,他把那叠布捧到了我的手上,我抓着边角轻轻一抖
——正是窟卢塔族的民族服装:无袖套头马甲、印有图腾的下裙。
我摸了摸布料上面的花纹,难掩欣赏与惊讶:
“很好看。”
酷拉皮卡愣了愣,弯起眼睛笑着点头:
“我也觉得很好看,所以路上没舍得穿,怕弄脏它。”
看他十分开心,我突然想起酷拉皮卡埋葬窝金的时候,是把蓝色那套衣服脱了去的。
他只穿了里面的白色练功服。
在酷拉皮卡心中,这套衣服一定有特殊的含义,想必是很神圣的、不可以玷污的存在。
我抱着衣服的手有些颤抖,望着酷拉皮卡,又看了看黑头巾男人,摇了摇头:
“要不,我穿他的吧?我怕我把你衣服弄脏。”
酷拉皮卡愣了一下:
“没事,我给你穿的,弄脏就弄脏吧,我还可以再做一套。”
见酷拉皮卡坚持,我抱着蓝色袍子走回了车内,西索正戴着耳机听音乐,见我开门进来,嘴角勾了勾:
“这个头巾……不太好看呢~”
我幽怨地看着他,指向车外:“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以出去吗?”
“啊啦~”西索特别夸张地捂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你换吧,我保证不偷看~”
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哎呀呀,阿桑长大了,不好骗了呢~”
西索的肩膀抖动着,在我充满抗拒的目光里,无奈地下了车。
我脱下连衣裙,里面是运动背心与四脚胖次。
因为库洛洛的原因,我从三脚胖次党转为四脚胖次党了,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穿裙子的话不用担心走光,四脚胖次相当于安全裤一样的存在。
虽然长高了,但这身衣服也穿好几天了,居然还能穿下,只是可惜了酷拉皮卡不舍得穿的民族服饰,我身上还有汗味,沾到衣服上可太尴尬了。
还回去之前一定要好好洗洗。
我推开车门,走下了车,西索正靠在一旁的树下,见我走了出来,眯起眼睛冲我笑道:
“这衣服是他的?”
金色的眼睛转向远处的酷拉皮卡,他正蹲在地上,旁边是黑头巾男,哦,现在叫寸头男。
寸头男打开了行李箱,他们二人正在里面挑换装的衣服,酷拉皮卡看着那一排排格子衬衫和大裤衩儿,正疑惑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