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信封,从里面搓出一半纸币递给西索:
“要数一下吗?”
西索勾起唇角:“不用了,我相信阿桑。”
他也没有去接50万纸币,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朝室内走去。
我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着打开的房门。
他是想要我进去吗?
我迈开了腿,又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房间。
西索坐在柔软的床边,正翘着二郎腿,我看见他右脚踝也肿了一圈,视线立刻追踪到他的小腹。
那里的浴巾红了一小片,伤口我没看见,只看见他腹部洁白的肌肉。
“你把轻薄的假面拿下来。”
我说着,西索愣了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目光也盯向我的小腹。
他转动着金色的眼珠,微微点头,带着笑意举起右手一挥,一张肤色布被从小腹上摘了下来,露出里面血红的伤口。
我哽了半天,没有再像过去一般哭唧唧地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种话,扫视房间一圈,从壁橱上拿下来一个医疗箱。
“走吧,去浴室,血弄到床上睡着不舒服。”
西索有洁癖,被子上弄到血,他就不睡了。
西索抬眼看着我,没有丝毫烦恼与头疼,双手一撑从床上站起,跟在我身后走进了浴室。
我让他躺在浴缸里,侧坐在浴缸边缘,打开医疗箱后,从里面取出棉球与酒精。
我夹着酒精棉,低头看向西索。
他懒洋洋地坐卧在浴缸里,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腰间白绳半死不活地系在那里,轻轻一抽就要散了。
我说:“你用手扒开点儿。”
西索轻轻地笑了一声,开玩笑道:“我把它脱了吧?”
我:“那你自己上药吧。”
西索幽幽地看了我一眼,两只手掌附在自己的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挡住伤口的白色浴袍扯向两旁,露出洁白一片的肌肉。
伤口附近微微泛红,我低着头趴在他腰上,酒精棉顺着伤口边缘擦拭了一周。
“啊,好凉快呢~”
西索说着。
我额头渗出冷汗,克制住手掌不要颤抖,将新的棉球戳进了他的伤口内。
“嗯……”
一声闷哼。
眼前的小腹肌肉猛地绷紧,上面细细的汗毛微微竖起,两侧隆起的青筋一跳一跳地。
我压低声音哄道:“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西索的呼吸声有些沉重,他没有回答我。
应该很痛吧,我待会儿也要处理我自己的伤口,想想都害怕。
我快速地把碘伏、消炎药都抹了一遍,处理完毕后拿着绷带问他:
“这个是你裹还是我裹?”
西索直勾勾地盯着我,笑道:“是我的话,我就会用轻薄的假面。”
“好吧,我来裹,”我扯开绷带,“你把上半身的浴袍放下。”
西索挑起眉:“我就说,还不如全脱了呢。”
“哎呀,快点儿的,我肚子也痛,绑完你的我还要绑我的呢。”
西索笑着,从浴缸里坐直了身体,双臂一抽,宽松的浴袍垂在他腰间。
我用绷带裹着伤口,环着他的腰一圈又一圈,他的腰太细了,腰围就和我的一样。
缠好绷带后,我像他以前那样,给他系了个蝴蝶结,恶作剧般地冲他抬头笑:
“好看不?”
西索弯起眼睛看着我,没有做出回答,下一秒突然嘴角一勾。
这个笑,好像是要干坏事了。
我立刻就往后退去,不料他猛地拽住我胸口的衣襟,在身体失衡之际,我慌乱地挥舞着手臂,又怕打到他伤口,想极力避开他……
“啪”地一下。
我的脸跌到他的欧派上。
头顶突然降下一片冰冷的水,淋浴器的开关被我刚刚不小心按到了。
“卧槽,伤口别碰到水啊。”
我惊恐地撑起手臂从西索身上坐起,一掌劈在了浴缸旁的开关上,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我看向西索,突然愣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浅蓝色头发的男人躺在浴缸里,水淋满了全身,他眼尾上扬着,半阖着眼皮,金色的瞳孔下方的卧蚕处不知怎么晕出来一片红晕。
他伸出舌头,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唇,冲我够了勾手指,嘴角也是勾引的意味:
“你,要我帮你上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