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哼~这是直觉。”
“……你们变化系的直觉一点儿都不准。”
“哈哈哈哈……”
他的胸膛在颤动,笑声从里面共鸣出来,我听他笑着笑着,笑了好久,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疲惫让我昏昏欲睡。
“阿桑。”
“……嗯。”
“我以为,我不会像小伊那样。”
“哪样?”
“他们操作系那样的……控制欲强。”
“……”
我摇了摇脑袋。
“你有控制欲吗?”
“任何人都有控制欲的,只不过有些人很在意,有些人不太放在心上。”
我抿了抿唇:“我感觉,你对我挺好的,我挺自由的。”
“……”
西索沉默了一会儿,我又困了。
我差点儿要睡着了,那片胸膛又颤动起来。
“小伊让我把你关起来。”
我瞬间就不困了。
眼睛差点儿瞪出来。
我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听伊尔迷的啊,他是大变态……”
也不对,西索也是变态。
我摇了摇头:“他弟弟很讨厌他的,因为他想控制他弟弟。”
西索还在沉默。
我不安地继续道:“你,你不想让我讨厌你吧?你别学伊尔迷,你别把我关起来……”
“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了笑话,西索忍俊不禁。
可我再也没有睡觉的劲头,浑身绷紧得厉害。
“你和伊尔迷说什么了啊?他为什么要让你把我关起来?”
西索:“我和他聊了‘爱’这个话题。”
我满头问号:“你们两个?聊‘爱’?爱情吗?”
我不嗑西伊啊!我是团西党!
“‘爱’不仅仅是指爱情呢。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有所不同,”西索说,“我问小伊什么是爱,他的回答是:爱是掌控欲。”
我想到了奇犽脑袋里的钉子,莫名其妙有些抗拒,我没有怎么关注过伊尔迷,所以脑子里的信息空空如也,只能干巴巴地搭着话:
“操作系的人都这样吗?”
“不一定呢。”
西索很干脆地否定了,“小伊有这样的回答,有很大原因与他的家庭相关。”
“揍敌客家吗?”
“从小伊聊天时透露的信息猜测,揍敌客的家庭教育,似乎比较极端。”
哦,这我知道。
拷打,鞭子抽,电击,扛毒……
从他们2、3岁起,就开始进行的“训练”。
“不单单是躯体层面的,更重要的是……”
西索把指尖点在我的脑门,“精神和意志方面的。”
“他们正常的谷欠望被挤压,丢到一个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奇怪角落,但这里……”西索指着我的胸口,“是空的。”
我的心脏颤了颤。
“没有正常发泄情绪和谷欠望的方法,又被以家族的名义捆绑在一起。从内心深处产生的天然的‘爱’没有得到正确的教导,不知道该怎么去‘爱’,所以‘爱’变得扭曲,变得丑陋,刺痛着自己,也刺痛着亲爱的人……最终他们把这种充满矛盾的感情化作伤害和疼痛,总之是自己施加给对方的,都算是‘爱’。”
“大概是这样,我也只是猜测,”西索继续道,“小伊原话可不是这样。他说他的家庭幸福美满,他们一家和和睦睦,没有外人能够融入他们的感情。”
“只不过,在他把那个……killua?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西索顿了顿,“在小伊把他与弟弟的合照给我看时,虽然只有一秒不到就被他收起来了。但他十分自得地向我炫耀他弟弟的乖巧听话,他弟弟非常喜欢他这个哥哥,比爸爸妈妈还要喜欢他这个哥哥时……我却看到了照片上那个孩子眼神里的恐惧与……”
西索拖长了音,迟迟没有说话。
“与什么?”
我问着,西索突然低下了头,笑得恶趣满满:
“阿桑猜一猜吧?”
恐惧?近义词吗?
“嫌弃?害怕?厌恶?”我摇了摇脑袋,“我猜不出来。”
西索低笑了两声,靠近我耳旁,压低了声音道:
“恨意。
只是恨意还不够,他分明起了杀心。
那些都是与‘爱’截然相反的存在。”
我听得心惊胆战,又听西索继续道:
“所以……我刚刚也在想,要不要听小伊的建议呢?”
“不要!”
我坚决摇头。
“啊~”西索的语调渐渐扬起,“一想到阿桑会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期待极了。”
“喂!”
“但是……阿桑和那个孩子不一样。”
西索认真道,“如果我真的做出伤害阿桑的事情,阿桑也不会舍得对我露出那种表情吧?”
“………”我问,“你会做出那种事情吗?”
西索揉了揉我的脑袋:
“现在不会。
——阿桑受伤时喜欢把自己藏起来,我好不容易才让阿桑敢在我面前袒露伤口,如果真的做出过分的事情,阿桑又会躲起来了吧?”
什么嘛。
我咬了咬唇。
原来你也在小心翼翼啊。
“西索。”
“嗯?”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