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俩下来了!”
我一把薅住侠客的衣领将他往岸边拽,急得差点儿一脚滑倒在湖里,最后两个人一起手忙脚乱地爬到岸上,湿淋淋地望着湖中正在游动的两片黑色阴影。
“太危险了,我们换个方法吧。”
我盯着湖中漂浮起的那根树枝,那是被侠客刚刚扔掉的。
“侠客,你会做船吗?”
我转头看向侠客,他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渍,冲我露出洁白的牙齿:
“嗯!交给我吧!”
“不不不,你手上的伤还没好,你别碰那些东西,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
我再次掏出匕首,侠客捧着手腕愣愣地看着我。
“侠客?”
“嗯!”
他微笑着点头,我却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含义。
算计?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见他满眼无辜,又觉得自己看错了。
我捡了一些枯木头,又砍下几十根手臂粗细的树枝,用长长的野草把它们捆了起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木筏。
侠客一个人蹲坐在树干上,一边用碘伏和酒精处理伤口,一边警惕湖里的鳄鱼,见我把木筏做完后才喊了一声:
“君桑,你帮我缠一下绷带吧,我一只手不方便。”
他冲我眨巴着眼睛,语气恳切又充满期待。
我走了过去,才将绷带扯到他的手腕上,他就咬着唇闷哼了一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
“君桑,痛……”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手指颤抖就快要把绷带扔出去。
什么声音?!
哆哆嗦嗦地给侠客缠好了绷带,我扶着他从树干上站起。
“没事吧?只是伤到了手,应该能走吧?”
侠客几乎将半个身体的重力都压在了我身上,虚弱地小口喘气,另一只手抚摸着额头,不时地咳嗽两声:
“哎呀,好像泡在湖里感冒了,我有一点不舒服,需要君桑一直抱着我才能好……”
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真的呀君桑,不信你摸摸?”
侠客低下头来看着我,碧绿的眼睛里充满笑意,我惊得连忙往后退去,结果忽略了他压在我身体上的重力,我们俩同时摔倒在灌木丛中。
眼前一片阴影,胸口也被压着,像是偶像剧一样,我和侠客也拥有了这么个男上女下的摔倒姿势。
杂草扫在我们俩的身体与脸上,那么近的距离我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跳。
不,也许那不是他的心跳,那是我的心跳。
我的心脏里有一头受惊的小鹿,横飞乱撞想要冲破我的胸膛。
不!不可以!
我猛地把手推在他胸膛上,试图把他推开。
而侠客却握住了我的两个手腕,碧绿的眼眸因背光而一片暗涩,他抿了抿唇,我看到喉结在滚动。
“君桑……”
他的声音怪怪的。
“你摸摸看。”
“啊?!!摸什么!?摸哪里?!”
我粗着嗓子惊恐万分地喊着。
只见他眼尾的红越来越深,仔细一看竟然蔓延了整片脸颊,他眼睛里亮盈盈地反射出光茫,不仔细看差点以为是泪花。
他抓住我的手,一把往上拽去,将我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蹭了蹭。
烫。
我也愣住了。
侠客发烧了。
“你起来,我记得背包里有退烧药,我去给你拿两粒。”
我又推了推侠客,他不愿起身,抱着我又蹭了蹭。
“君桑好凉快,想一直抱着。”
我用力地推着他的脸:“湖里那两条鳄鱼更凉快。”
“君桑——”
侠客将两只不安分的手捏上了我的脸颊,下一秒那张娃娃脸就凑了过来,粉嫩的嘴唇嘟了起来,好像想亲我,我疯狂地摇着头,最后带着念一巴掌扇了过去。
因为毫无防备,侠客被我扇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后一动不动地掉在地上。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没有打死。
我呼出一口气,一把将他扛在肩上,把小船推到河里,坐了上去。
河里的鳄鱼围着我的小船绕了好几圈,有一只朝我的船上伸了爪,被我一匕首砍了下去,它痛得把爪子缩了回去。
两只鳄鱼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我背着侠客过河上岸,竟然也没有再追过来,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总不能是害怕我吧?
我把侠客放倒在地上,又抽了他两个嘴巴子,见他还没有醒,只能捏着他的下颚把退烧药扔进去,又捧着湖水给他灌了两口。
等等,核泄漏的话,这水是不是有毒?
我看了一眼半边脸高高肿起的侠客。
没事,他从小吃垃圾长大的,这点辐射根本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