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啊?”
侠客一脸痛苦地看着我,抬手抚摸着后脑勺,满目茫然。
我皱着眉思考了半天,得出结论:“你应该是脑袋受到重创失忆了,你等我一下。”
我捏紧拳头朝侠客的脑袋砸去,他两眼一翻,再次晕倒在地。
我左右环顾四周,前方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大致是通往山顶的军事实验基地,后面是游着鳄鱼的湖泊,左边是看不到尽头的丛林,右边是高高的悬崖峭壁。
哪里都不安全,不能把侠客一个人丢在这里。
还是继续扛着他吧。
我把侠客扔到背上,驮着他往山顶走去。
这条路比前面沼泽般泥泞的地好走,至少脚落在地上是实心的,不会陷进去。
我快速地奔跑着,约跑了有二十多分钟,在快要到半山腰时听到了林间窸窸窣窣的树叶响声。
这和之前听到的风声不一样。
有东西躲在树上!
我警觉地抬头看去,视线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灰色身影,毛茸茸的,长长的尾巴高高竖起。
小动物?
我揪紧了背包的背带,拽着侠客的胳膊,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刚刚湖里的两条鳄鱼不敢跟过来,一定是在惧怕前方的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凶猛的野兽吗?
我回想着背包里的物品,除了刀、药、食物和水,基本上没有带任何武器。
失算了。
就算是会念,赤手空拳地和野兽搏斗,危险程度也很高。
尤其是……这么多变异的野兽。
更何况侠客现在还昏迷着,我一个人打就很困难了,还要保护他。
要不要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
这里树木这么多,应该会有树洞吧……
我刚停下脚步打算寻找树洞,身后树叶的响声越来越大,无数道灰色身影在树干上攀来荡去,没一会儿前方的树上站满了红眼睛的灰色猴子。
它们的红眼睛和酷拉皮卡的红眼睛不一样。
它们的不美,十分冰冷又凶残。
我僵在原地,转头朝身后看去,身后也和前方一样,树上满是猴子。
我被猴子包围了。
我把手放进裤兜里,手指按着匕首的刀柄,目光警惕地瞪着所有猴子。
突然一只猴子尖叫一声,紧接着所有猴子都开始叫了起来,它们的声音尖锐刺耳,我忍不住抬手去捂耳朵,差点儿把侠客扔到地上。
“咻——”
一只猴子抓着藤蔓从树枝上荡过来,冲我龇出充满敌意的吼声,一只手正要挠向我时,我猛地抽出我裤兜里的匕首,一刀扎穿了它的手掌。
“啊——”
那只猴子发出尖锐爆鸣声,像是收到了一个信号,所有猴子都荡着藤蔓朝我冲过来,共同发出充满攻击性的嘶吼声,我给侠客裹上了层“硬”,又给自己用了“坚”,举着匕首一刀一刀地划向猴子们,鲜血溅了我一身。
猴子们太多了,一个倒下又一个站起,接二连三地扒拉着我和侠客,我也没有恋战的心思,砍退挡路的猴子就往山上跑去。
它们在树上追着我,不时地冲我扔来碎石和树枝,背后的侠客帮我扛了不少的伤害,我听到他微弱的闷哼声,于是加强了他身体表面的“硬”。
但我维持不了太久。
正当我想把侠客放下去进行反击时,那群猴子的声音小了许多,我侧头看去,它们有一大半停下来不动了。
还有一小拨猴子高昂起脖颈瞪着我,嘴里还在“唔吼吼”个不停。
它们好像在害怕什么。
我回头看去,我已经快到山顶了,军事实验基地的高楼越来越近,脏兮兮的玻璃外爬满了绿色植物。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浓浓的……
不能说是臭味,像是某种化工厂的污染废料,光是闻起来就感觉有毒的样子。
我紧张了起来,胳膊肘戳了戳侠客,他还是没有醒。
我把他放倒在树干旁,树上的猴子远远地看着我们俩,望眼欲穿。
我把手背贴到侠客的脸上,顿时心凉了一大截。
完蛋了。
退烧药不起作用。
他的脸现在都能把鸡蛋煎成荷包蛋了。
怪不得刚刚醒来时看着我问我是谁,感情是脑子烧坏了。
我把手伸进他脖子里,脖子那里也烫烫的,整个人就跟火炉一样。
“侠客,侠客……”
我趴在他耳边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难不成那湖水真的有毒吗?
我干坏事了?!
侠客一脸安详地睡着了,呼吸平稳,就是心脏跳得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要炸了。
我看着凯特的地标,又看了看侠客,一咬牙:
“算了,先把你送出去吧。”
我打开手机就要拨打求救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关键时刻又没有信号!
我朝军事实验基地的大楼看去。
那里一定有向外界联络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