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侠客远离了战场,两个人躲在天台边缘看凯特打架。
他都没有用念能力,挥着巨大的镰刀,在数根绿色藤蔓的围攻下,踮起脚尖跳了一支优雅的圆舞曲。
月牙形状的刀刃反射出银白色光辉,那些充满荆棘的绿色藤蔓尽数断裂,只剩下还没有长出尖端触手的藤蔓根部——直径约三米的巨大树桩。
树桩是土褐色,正一点一点地往外修复并生长绿色藤蔓,两种颜色连接的地方甚是突兀,就好像是奶牛的身体上长了一只鸡,有亿点荒唐。
嫁接。
我脑海中顿时想到了这个词。
这两种不同颜色不同品种的植物,被做了嫁接实验,变成了极其危险凶残的战争武器。
我把药粉搓在了小腹和脚踝的伤口上,疼得脸都变形了,又用“绝”恢复精气,很快伤口就止血了。
我快速拿着绷带给自己缠绕了好几圈,一边留意凯特和植物的战斗,一边问着侠客:
“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侠客虚弱地发出沉重的喘息,最后摇了摇头。
“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把肚子上掀起来的衣服轻轻盖回了绷带上,蹲在侠客身前小声问道。
侠客的眼睛里又在流眼泪了。
我感觉他不是爱哭的人,但是他眼睛和鼻子红红的,看着让人实在心疼。
我再次把手摸向他的头,他喘息了几下,说:
“这里很痛。”
我抱着他的头,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轻轻地抚摸。
侠客靠在我肩头,渐渐地又睡了过去。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微风轻轻吹拂过他刘海的发丝,搔着我脸上的伤口,又疼又痒的。
前方是噼里啪啦正打着架的凯特和植物。
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是怎么睡得着的。
醒来的时候,那植物燃起璀璨的火焰,金黄得耀眼,凯特正一脚踩在阳台边缘,往楼下看去。
“醒了?”
凯特收起了打火机,腰间还挂着个小银瓶,
“它们必须破坏掉根才能完全死亡,不然不论砍多少次,只要根不灭,藤条就会一直生长。”
满地都是藤蔓碎裂的尸体,天台之上熊熊烈火照亮了夜空。
凯特把变异植物干掉了。
我点了点头,晃了晃侠客,他还活着。
我正要把他背起来,凯特的声音继续道:
“你同伴是不是被黑尾蛇攻击了眼睛。”
黑尾蛇?
之前那条泥巴地里的大蟒蛇吗?
短暂的震惊后,我错愕地看着凯特:“你怎么知道的?”
凯特指向正在燃烧的植物,扫了侠客一眼:“你把他拖过去烤一会儿。”
我:“?”
谁?
侠客吗?
怎么烤?
我惊恐地瞪着凯特,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
“直接,生烤吗?”
不对,我在问什么愚蠢的问题,生的死的都不能烤啊!
这是侠客,不是烧烤的串串啊!
凯特见我疑惑、恐惧又迷茫,压了压额头的帽檐,耐心解释道:
“很多人在被黑尾蛇攻击时,会因为它的无毒性而掉以轻心,事实上黑尾蛇在攻击猎物时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喷射出卵液,看你同伴的状况,我猜你同伴应该是中招了。他的眼睛里会有十八颗黑尾蛇虫卵。”
“黑尾蛇虫卵?等等它不是蛇吗?蛇不是生蛋的吗?”
“这里的生物研究给它们植入了一种罕见毒虫的基因,这使得它们雌雄同体,不需要□□就能够产卵,就连生育方式也改变了,后代不再从蛇蛋里被孵化,而是作为虫卵寄生在充满养分的地方,这个地方通常是猎物的大脑。”
凯特走到侠客身旁蹲了下去,
“虫卵完全孵化只需要七天,到那个时候你同伴的脑子就会被孵化的虫子吃光,吃饱的虫子会在你同伴空荡荡的脑子里打架,活到最后的那只在吃光其他虫子与你同伴的尸体后,最后会进化为巴掌大小的幼年黑尾蛇。”
我手脚冰凉一片,就像是掉入了冰窟窿一样,后怕与恐慌的情绪侵入了整个大脑。
侠客的脑子空空……
我想都不敢想。
怪不得侠客这段时间这么虚弱。
说什么泥沙……
只是不想让我担心吧。
尤其是,他变成现在这样还是为了救我。
我的良心与人格,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我希望他好好的,不是为了后续漫画剧情,而是为了他本人。
为了我的朋友侠客。
——“你有什么办法救救他吗?”
我焦急地询问着凯特,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我不希望失去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