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拳打穿了脚下的电梯壁,抱着侠客就从电梯里跳了下去。
四楼很高,但我用“坚”防护,跳下去也只是崴伤了右脚。
我一瘸一拐地抱着侠客就朝大厅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结果,什么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脚步也踉跄地缓了下来。
下一秒,“突突突”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一根绿色的线从电梯内钻出,尖端的触角像长了眼睛的蚯蚓,正左右探头寻找着什么,在看到我后周身炸起来尖锐的小刺。
那像是玫瑰花枝上的荆棘。
它不是绿色的线,它是不知名品种的绿色藤蔓,是我刚刚在基地外看到的缠在基地大楼墙壁上的绿色植物!
那些动物怕的就是它吧?那长长的触手可以从窗外的墙壁伸进大楼内的电梯,攻击力虽然不及我刚刚带着气的那拳,可也要比普通人强悍上好几倍。
它是变异植物,怪不得我的圆检测不到它的生命体征。
“咻”——
那藤蔓猛地朝我扎了过来,速度快得仿佛刚被射出的利箭,一个猛子就想要把我和侠客扎穿。
我侧身躲开,那藤蔓灵活地在空中拐了个90度的弯,一鞭子抽到了我的腰上。
“嗷——”
速度太快我没来得及防御,抱着侠客被它抽到墙壁里,碎石坍塌了好几块,浓重的灰尘和烟雾呛得我咳嗽了好几声,喉间淤结下一口就吐出一大滩鲜血。
“咻”。
那声音又开始了,它又要攻过来了。
借着眼前烟尘的掩盖,我顾不上疼痛的躯体,一拳朝身后的墙壁砸去,在藤蔓到达之前抢先一步从身后被砸穿的洞口钻了出去,正好进入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来不及多想,我抱着侠客再次跨过楼梯上趴着的那位大兄弟,奔上了二楼的实验室。
二楼走廊里有很多房间,全都是装了防弹玻璃的生物研究室,各种各样的绿色植物在玻璃里野蛮生长,本来安安静静的二楼在我到来之后突然吵闹了起来。
“咚咚咚”。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妖怪,用看不出手掌形状的藤条和花瓣敲击着防弹玻璃,我每路过一个房间,就会增加一道攻击玻璃的声音。
这楼也不安全,不过幸运的是它们都被锁在门里,没有办法出来……
我刚想安慰自己,突然看到前方的走廊上多出了两只黑色大老鼠。
我直接心脏骤停,血液凝固。
那两只大老鼠显然也看到了我,它们兴奋又愉悦地朝我冲过来,露出嘴里那不属于老鼠更像是狼的獠牙。
我一个回旋转身朝走廊中间的厕所冲过去,打开女厕所其中一个隔间把侠客丢进去,随后又返回到女厕所最外面的门口,反手把门拴上。
很快门外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它们叫了好半天发现看不到我,最后开始啃咬着门框。
门缝里多出一小堆木屑,它们越啃越起劲儿,木头碎裂与啮齿类动物磨牙的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竖起,正摸着拳头犹豫要不要打开门与它们俩正面硬刚,突然看到眼前的门框上多了一条黑色的影子。
背后的阳光不见了,我感觉有点冷。
门上的影子长长的,有点像藤蔓。
我僵硬着头颅转头看去,背后卫生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来,绿色的藤蔓从墙壁外钻了进来,正高高昂起像一条蓄势攻击的毒蛇,下一秒就要用藤条尖端把我给扎个透心凉。
我立刻抱头蹲地一个鲤鱼打滚退到窗口。
而藤条扎破了厕所的门,扎穿了一只黑色的老鼠。
那只老鼠像被串起来的烧烤,很快就停止了挣扎,圆滚滚的身体也开始萎缩干瘪,似乎是被吸干了体内的血肉与水分。
另一只老鼠见状转头就跑,又被藤条以同样的方式吸干。
“啪嗒”。
两个被吸干的老鼠像是被制好多年的标本,干巴巴地被扔在地上,从立体的三次元变成了扁平的二次元。
我惊恐地瞪着那根藤条,差点就忘记了呼吸。
这么可怕!
我理解那群猴子了!
那藤条沾着鲜血的尖端缓缓变成了绿色,转头对准了我,似乎两个大老鼠不够填饱肚子。
我警惕地瞪着它,另一只手悄悄摸向了裤兜里的匕首。
“咻——”
吸血后的藤条速度更快了。
我举着匕首。
“啪嗒”。
一截绿色的藤条掉在地上。
我的右边脸颊疼得厉害,有滚烫的液体从皮肤里渗透出来。
刚刚那一瞬间发生得太快了,我都来不及反应,只得在眼前挥了两下,阻止了我右眼被戳瞎的命运。
我望着半空中突然抽搐起来的藤条,身体表面开始浮现着“坚”,手中的匕首也附着了“硬”。
藤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没有再对准我,转过头朝隐藏侠客的隔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