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智商不低!
我挥起匕首斩断它从窗口探进来的那一截身体,猛地把厕所的玻璃窗关上,地上的藤条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我再次抱起侠客朝走廊冲去,却又在安全通道入口停下了脚步。
它在大楼外的墙壁上,我走出这座大楼也还是会被攻击。
怎么办?
不能出去吗?
我看向凯特的地标,他离我们只有最后4km了。
我一咬牙
——“和它耗着吧。”
我拍了拍侠客的脸颊,还是那么的烫,无奈地背起他朝走廊外走去。
那藤条触手可以伸出的长度未知,但目前来看一定是很长很长的距离,没准是整座基地大楼也说不定,我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凯特的到来。
他一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突然朝我们这边赶来的,一定是因为我刚刚开启了整栋大楼的备用电源,他在外面看到了大楼内亮起的灯光,猜测有外来者误闯这片危险地,所以急忙赶过来支援我们。
一定是这样的。
我一定要带着侠客活到他赶来的那个时候。
只是4km。
从我按下电源键开始,过去了十分钟。
他从11km到4km只用了十分钟,假设0.6km/分钟的话……我再等6、7分钟就能等到他了!
我背着侠客穿梭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听着楼下传来藤蔓攀爬与穿梭的声音,扭伤的脚踝肿胀得快要失去知觉,强忍着胸腔内那股快要溢出的鲜血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要撑到凯特过来,他是研究生物调查领域的猎人,他一定会有办法对付这株变异藤蔓的。”
30层的大楼不算太高,比起天空竞技场简直是小趴菜,但对于崴了脚还要背着侠客的我来说,不亚于比司吉的地狱训练模式。
不过幸运的是在我跑到了28层以后,触手就没再追上来了,藤蔓爬动的声音渐渐变小,似乎缩了回去,可能是它能够活动的距离到尽头了。
我没敢放松下来,背着侠客朝顶楼的天台爬去。
走出充满绿色荧光的安全通道,阳光从天台门口照了进来,甚是刺眼。
好像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我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点,正想往天台外走去,却突然听到熟悉的藤蔓爬行声音。
只见顶楼的天台中央,一株根部直径有两三米的巨大绿藤刚刚收回攀向阳台与墙壁边的藤条,突然转了过来将藤条尖端对准了我。
我:“……”
我转身就往楼道里跑,下一刻脚腕就被藤条抓了起来,我只来得及把侠客扔出去,就被藤条高高地抛向空中。
荆棘拧着我高高肿起的脚踝,鲜血从皮肉里流了出来,被藤条贪婪地吮吸着,又有一根藤条绕了过来,毫不留情地穿透了我的小腹。
“啊啊啊啊啊——”
我拿着匕首砍向在我肚子里吸血的藤蔓,它才刚刚断掉却又有一截朝我扎了过来。
我痛得都叫不出声音了,只留下沉重的呼吸声。
“君……桑……”
我这是怎么了?好像听到侠客的声音了。他不是还晕着吗?
我艰难地朝远方地面上的侠客看去,他趴在地上朝我伸出一只手,异常红润的脸庞上,嘴唇却惨白一片,吃力地念叨着:
“西……索……”
侠客用力地睁开他碧绿的眼睛,露出满目惊恐、慌张与后怕。
——“西索!”
我从没听他如此深情地呼唤过西索的名字。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高高抬起了我的手臂,友人帐召唤了出来:
“西……”
“刷——”
几道银白色的冷光一闪而过,缠绕和攻击我的藤蔓全部断掉,我从半空坠落,又被人单手接住。
他把我放到了地上,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挡在我和侠客身前,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
我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凯特……”
面前瘦长高大的身影微微一滞,侧过脸朝我看来,被帽子遮住看不清眼睛,只能看到高挺的鹰钩鼻和薄薄的嘴唇。
“你知道我?”
我捂着小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算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凯特压了压蓝色的帽檐,“这个东西我花了两个月才找到应对方法,你们两个怎么敢在毫无准备措施的情况下进入这栋大楼的?是不想活了吗?”
他语气严厉,冲斥责怪的意味。
我靠在侠客身旁,嘴角竟然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终于……
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