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我,晃了晃手上的小狐熊:
“君桑你摸摸,它的毛很热很软,你不是冷吗?抱着它很暖和。”
我:“……”
感情这是个暖手宝是吗?
见我半天没有从他手中接过小狐熊,侠客思考了几秒,碧绿的眸子暗了暗:
“君桑你别怕,它要是敢攻击你,我就把它的手掰断。”
我:“……?”
那小狐熊似乎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两只爪子抱住了头,把自己缩成了球。
“够了,”我严肃地瞪着侠客,“你把它放下,别欺负它了。”
侠客无奈地放下了小狐熊,小狐熊一落地,一溜烟儿地钻到洞穴里的小角落,抱着从地上捡起的小树枝挡在胸前,仿佛我们再走过去它就要拿小树枝跟我们拼命。
看着侠客望向小狐熊冰冷的目光,还有他眼底没有消散的威胁和警告,我抽了抽嘴角:
“你的伤还好吗?”
侠客愣了愣。
“我也不知道,君桑帮我看看吧。”
语毕,他抬手就去脱满是泥泞的上衣,我有些尴尬,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飘向洞穴外远处的小溪。
腿上裤子湿湿的,泥巴干干的,好想去小溪里洗一洗。
“君桑,你帮我拆一下绷带,结在后面。”
侠客喊了我一声,我扭回头,正看到他背后的小蜘蛛。
“哦哦。”
我走了过去,抓住那截绷带往下扯,白色的绷带松散了下来,侠客转过头对我笑:
“谢谢君桑。”
手指被擦了一下,他拿过我手中的绷带,很快缠绕在他小腹上的绷带就全部被揭开。
我鼻尖再次嗅到的血腥味。
我捂住了嘴。
侠客背对着,没有感受到我的异样:“还好还好,没有发炎。君桑,你要来看看嘛?”
我忍住了呕吐的欲望,颤抖着脚步走向侠客的身前,见到了他小腹上的伤口。
一大片深深的紫红色,最中间的地方是紫黑色,还有红黑色的血从小腹肌肉里渗出。
我那用足了气的一拳,侠客没有用缠。
“好……好可怕,”我颤抖地探出手,离那伤口有五厘米远,完全不敢碰,“这里的肌肉是坏死了吗,还是怎么了啊?看起来好痛啊……你不是教我控制肌肉群阻挡攻击的吗?为什么没有用啊?”
侠客无奈地看着我:“因为君桑在生气嘛,所以不能躲。”
我的眼圈又酸又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万一我把你打死了呢?”
“那也不能躲呀,因为君桑需要发泄怒气嘛,我要是躲开了,君桑会更生气的。”
侠客伸手擦了擦我眼角,
“而且,我相信君桑不会杀掉我的。你曾经说过,希望我好好的,不希望我有事,希望我快乐地活下去。”
我愣了愣,记忆回到了在侠客房间的那个夜晚。
我低下了头,揉去眼角的泪花,从鼻子里挤出一句闷闷的:
“嗯。”
帮侠客重新缠好了绷带,我们坐在山洞里等了一会儿,无聊就调戏小狐熊玩,后来小狐熊一溜烟儿钻出了山洞,冒着小雨钻入了丛林,就连头也没回一下。
不过后来,那么大的雨还是停了。
我和侠客从山洞里面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丛林里能听见水滴从叶子上滴落在地的声音。
“君桑,你看那边!”
侠客指向山洞洞口旁的草丛,那里面有零星的几个光点闪耀。
我瞪大了眼睛:
“是萤火虫!”
我们俩激动地奔上前去,那散发着光芒的小斑点慌忙避开我们,侠客抬起胳膊一抓,笑眯眯地伸手放到我眼前:
“君桑看!”
我见他的手掌慢慢打开来,一只苍蝇大小的黑色虫子正无助地扇动着翅膀,但没有见到荧光。
“侠客,你是不是抓错虫子了?它没亮啊。”
“不可能,我刚刚看到的就是这一只。”
侠客皱了皱眉,捏起小虫子的翅膀晃了晃,那小虫子还是没有亮。
侠客冷漠地看着它,手指一缩,似乎想把它捏死。
“哎……亮了。”
我看着萤火虫的尾巴里一点一点地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侠客这才满意地放开它。
那小虫子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躲回了草丛里。
侠客举起手机对着树丛拍了一张,笑眯眯地编辑着社交账号的短信,嘴角翘得厉害。
我见他这么开心,好奇地探出头看。
短信内容是:和她一起看萤火虫。
突然通知栏里收到了一条消息,虽然侠客快速把手机收了起来,我还是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
——【玛奇: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