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地吃完了晚饭,这一次没有昏过去,吐了两口血就能站起来走路了,孜婆年看着我的目光甚是欣慰,就连梧桐也收敛了他紧皱的眉头。
“你真的可以吗?”
糜稽没再装作和我不熟的模样,他从碗里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目光里夹杂着同情与恐慌,
“万一你死了,我又要找新的妈妈给我做饭了。”
基裘的电子眼红光闪烁:
“‘妈妈’?”
糜稽咳嗽了两声,继续扒着碗里的饭:“只是外号……我吃饱了妈妈再见。”
他“咻”一下跑没影儿了,基裘把视线转到我身上: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我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是朋友吗?”
基裘问。
这题我会,他们杀手不需要朋友。
我摇了摇头:“他是我的老板。”
基裘和席巴对视了一眼,注视着我离开了餐厅。
晚饭时在餐桌上没有看到奇犽。
我朝他的房间走去,在门口等了半天,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屋内没有呼吸和心跳,他不在房间里。
伊尔迷说让他去领100鞭。
难道他在地下室吗?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地下室的刑讯室,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墙壁上的铁手环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桌子上摆着各种型号的鞭子和棍子,还有一些钢针、匕首、钳子之类的工具,看得让我心里凉凉的。
飞坦应该会很喜欢这里吧。
我站在桌前,那根银鞭上带着小小的倒刺,虽然已经被清洗干净了,但仍旧能闻到似有若无的铁锈味儿。
我才伸出手,门口处就传来伊尔迷的声音:
“现在还没有到这个环节。”
他站在门边,黑色长发瀑布般垂直流下,细眉的眉峰处高高挑起,两根眉毛像是画出来的一样,配上那张白得像纸的脸以及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个阴森女鬼,我被吓了一大跳。
“去森林里。”
伊尔迷命令道。
秋天的夜晚甚是萧瑟,在一排排摆好的人形木桩前,伊尔迷拿着白色的粉笔,在它们的胸前画上了圆圈。
“就是这样……再这样。”
说着,他一爪子戳向木桩,实心木头被掏出一个大洞,
“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
“控制手指关节和手指肌肉,必要时加快指甲的生长速度,以最快的速度穿透并获取目标的心脏。”
伊尔迷的手掌从木桩里拔了出来,手指慢慢松开,一块约为球形的木块从掌心掉出,落在地上。
他说的我都懂,但这就好像向我解释一遍火箭是怎么做出来的,但让我自己发明并制造一个,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于是我很坦率且真诚地看着他:
“我做不到。”
伊尔迷:“你过来一下。”
?
他终于忍不住要揍我了吗?
我屏住了呼吸,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做好了如果他敢打我我就用念来保护自己的准备。
结果他把他的手掌伸到我眼前,举起一根手指:
“我重新给你演示一遍。”
那圆润白皙的指间缓缓变长变尖,“咔咔”的骨骼生长声响起,透明的指甲变成混白色,厚度也逐渐加宽,最终变成比野兽还要尖锐的利爪。
伊尔迷:“现在会了吗?”
“……啊?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很是心虚。
伊尔迷:“你先试一试。”
他指着一根人形木桩,漆黑的目里还夹杂着鼓励与期许,满脸都是“我都给你演示过了,你应该会了吧”的自信。
我举起手掌。
伊尔迷:“手指夹紧。”
我朝木桩挥去。
伊尔迷:“太犹豫了,太慢了,加快速度。”
我收回手掌,咬紧牙关朝木桩戳过去。
“咔嚓”。
指间传来剧痛,我握着食指和中指哀嚎:
“折了,折了!”
伊尔迷的表情微不可见地漂移了一下,他看着我那两根扭曲成奇怪角度的手指,伸出手掌握了上来。
又是“咔嚓”一声,我痛得眼泪夺眶而出,伊尔迷松开了我的手指,我甩了两下手腕,手指又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伊尔迷:“你为什么没有控制肌肉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