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婆年的话让我颤抖了一下,弱弱地问:
“他要跑多久?”
“直到午饭时间为止。”
午饭?
现在才6点啊喂!
孜婆年朝我鞠了一躬,忽视了我一脸绝望的表情,把床边的餐盘都收拾干净了。
临走前,她给我留下了三管试剂。
“这是糜稽少爷发明的肌肉强化剂,据说可以去除肌肉酸痛,能够缓解疲劳。如果君桑小姐实在是撑不下去,也可以服用这个。”
我看着手心三管蓝色的试剂,打开一管嗅了嗅,有一股果实成熟的酸甜气息,酸酸涩涩的,似乎在哪里闻过。
跑一上午,我应该撑不住吧?
猎人考试的第一关要跑6个小时以上吧?
现在的我肯定做不到,就把这个当作是跑步训练吧。
真希望我也能拥有他们那种怪物体力啊。
我按照约定来到了楼下的森林里,糜稽已经在路边站好了,他正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基裘坐在椅子上说要克扣他的零食。
柯特远远地盯着我,见我走近又把视线移开,只是时不时把目光移到我的身上,这让我觉得他有些神经兮兮的。
他难道有话想对我说吗?
我好奇地看向他,他和我眼神相撞后又把脸转到一旁,抬起手中的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脸,一副“我不想和你交流”的冷漠态度。
他是不是有病?
我没再看他了。
糜稽看到了我,目光一喜,那表情就好像是看到了个“垫背的”,直接冲我招着手道:
“快快快,快来这里。”
他殷切和期盼的目光看得我有些感动,我走到他身旁时他小声对我说:
“你跑得肯定没我快,我们待会儿跑慢点,我妈在看的时候我们再跑快一点,怎么样?”
“咳。”
基裘轻轻咳了一声,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糜稽的话,她朝身旁的柯特招了招手,附耳对她说了些什么。
听不清。
“嗯,好了,你们可以跑了。”
基裘命令道。
身旁的糜稽在原地舒展四肢,我听他扭了半天的脖子,我以为这是要为了长时间的跑步加长热身时间,所以我也跟着他开始扭起脖子,扭得我脖子都酸了,糜稽还没有还是跑,最终还是基裘一句话:
“够了,不要再拖时间了。你想拖到中午吃饭吗?”
糜稽的动作僵了僵,十分不情愿地撇了撇嘴:“知道啦妈妈。”
他迈开腿朝前跑去,就像我前世半死不活地跑八百米一样,气喘吁吁地仿佛下一刻就会死掉。
我惶恐地跟在他身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跑快一点,因为我们的跑步是按照“时间”来算的,而不是按照“距离”来算的。
“喂够了够了,跑慢一点。”
糜稽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不是杀手吗?为什么跑个步跑成这样?”
“你不懂啦,我靠的是这里……”糜稽用食指敲了敲脑袋,“靠脑力做杀手很高级的。”
我:“其实……你也不擅长做杀手吧。”
“喂!你不要侮辱我……作为揍敌客的尊严啊!你知道我发明了多少……哈……杀人工具吗?”
糜稽瞪着眼睛看我,没说两句话就喘一口气,像是一个胖头鱼。
这让被伊尔迷折磨了一天的我心里平衡了许多。
或许糜稽算是揍敌客家的普通人了。
我缓下脚步:“你要多慢?”
糜稽:“散步……散步就行了。”
我们俩刚刚才开始走,身后就传来柯特的声音:
“哥哥。”
糜稽额头渗出冷汗,幽怨地回头看去:“啧。”
他又加快了脚步,还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快点跑啊,别偷懒。”
我:?!!
我有一万句脏话憋在了嘴边,最终在看到柯特那双冰冷却美丽的紫色瞳眸时咽了下去。
妈呀,怎么感觉他个子矮矮的,气场强强的。
这些小孩一个比一个牛逼。
反倒是我这个假小孩在他们面前,像个真小孩一样。
我跟着糜稽加速跑了三个多小时,我感受到我的极限快要到了,转头朝糜稽看去,他却仍旧是一副和刚开跑没有区别的模样,额头的汗水就和刚刚开跑一样多。
反观是我,刚开始跑步的时候轻轻松松,现在整个上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身后的柯特匀速奔跑在我们身后,冷静的表情仿佛就不在运动一样,他连跑步的脚步声都没有,呼吸声也小到离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我的喘息声盖住了。
我现在的喘息声已经能盖住糜稽的声音了。
我感受到呼吸时有血腥味,咽了好几口口水,转头朝糜稽看去,也许他的优点是跑步能打持久战,不能保证速度,但能保证他在跑步。
“你是不是不行了?要休息吗?”
我点了点头。
糜稽放缓了步伐,最终在原地停下,柯特也止住了追随的脚步,他们二人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按住了胸口,想到了孜婆年给的肌肉强化剂。
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