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奇犽话锋一转，

“我是从小就开始接受电击训练，如果她之前没有接受过电击训练的铺垫，她肯定无法承受高压电流，更无法在保住生命的情况下提升手部肌肉的敏感度。”

“所以大哥，”

奇犽歪了歪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任务什么的水一水就过去了，等到交人的时候你把她安然无事地还给她老爹，我们的委托不就完成了吗？做杀手是需要天赋的，不是随便抓一个人就能过来当杀手的。”

奇犽的话清晰地响彻在小小的刑讯室内，我愣愣地看着他，虽然我明白他可能是好心，为了帮我所以才说这么一段话。

但我感觉好像被小瞧了。

内心有一点点刺挠。

伊尔迷微微抬起唇角：“有道理。”

他盯着奇犽的眼神特别得变态，就好像是在看某件艺术品，还是自己所打造出来的艺术品，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自豪与骄傲。

伊尔迷低头看着我：“你不行的话，那我们跳过这一项？”

“那个……”我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后不再挣扎，“我可以从低一点儿的电压开始。”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安静，我看到伊尔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我看到奇犽的表情有些错愕。

我按下我紧张跳动的心脏：“请先从最低的电压开始吧。”

我摊开双手放在伊尔迷身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黑色的眼眸突然亮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微笑。

有点恐怖，看着有点吓人。

我想西索了。

钉子很快就插到了我的手上，我确信是伊尔迷控制了念钉，所以我没有任何疼痛感。

轻微的电流缠绕在我的指尖，酥酥麻麻的，像是把手放在了荷塘里，被鱼群包裹着啃咬。

还好，可以接受。

伊尔迷又拿起念钉插入了我的食指指头，这像容嬷嬷扎针的画面看起来特别的可怕，因为念钉限制了痛感，所以我只能感受到他的念钉尖端在我的指腹皮肉与骨骼间来回挑动。

这是一个没有流血的画面。

看起来特别的安详。

伊尔迷：“怎么样？我现在在做什么？”

我：“你用钉子在我的手指里转了一圈。”

伊尔迷点了点头：“还好，不算迟钝。”

他纤长的手指按在仪器上，屏幕的数字变换着，由两位数转换为三位数。

“这样呢？”

“有点疼。”

伊尔迷把钉子往指节里扎了扎，我痛得眯起眼睛。

他怔了一下，问：“我现在扎你的地方，你能调动肌肉变化吗？”

那些蓝白色的电流噼里啪啦地在脑神经里跳跃，我闭着眼睛感受指尖传来剧痛的地方。

“现在，你把我赶出去。”

伊尔迷命令道。

我怎么赶？

赶什么？

那根念钉吗？

它扎得我手指又疼又涨，我手指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排斥它。

给我出去！

我试图调动着手指的肌肉，被伊尔迷遏制住：

“手指不要弯曲，靠肌肉的生长力量把它挤出来。”

生长吗？

像是土壤里钻出来的一朵小花，等我意识里的那朵花绽放之时，手指的疼痛消失了。

我睁开了眼，食指又尖又长，像是变异的怪物利爪。

这，真的是我的手指吗？

我反复观察着那根超出其他手指长度的食指，微微一勾手，指甲磨蹭着掌心，痒痒的。

伊尔迷：“你学会了。”

我抬头看着他，他又命令我把其它几根手指也变成利爪的模样。

我试了半天还是没能做到，甚至还前功尽弃，把已经变成利爪的食指还原成最开始的模样。

伊尔迷掏出了十根钉子，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不知道地下室哪来的风，吹得他头发飘飘遮住了眼睛。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

“那就再试一次吧，试到熟练为止。”

“哎等等，你让我回忆回忆，我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啊——”

伴随着我的一声尖叫，“咔哒”一声，奇犽松开了手铐。

我本以为他是要救我，结果他刚从墙上跳了下来，就目露惊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剩下房间里的伊尔迷、我、还有电子仪器上闪烁的红蓝光。

今天晚上我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