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被西索看到了,他应该会过来把你带走。”
不,任务还没做完,他是不会把我带走的。
“按照他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果实交到别人手中呢?所以我得在他发现你会2.0之前,根据爸爸的指示,训练你熟练地掌握2.0的技能。”
“2.0的技能?”
“瞬间爆发的速度和力量,还有极佳的治愈能力,这些可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拥有的才能。你在2.0时就像是开拓了现在10倍的潜力,如果能够练习并加以控制,你在未来一定会成为相当优秀的杀手。”
“如果我不想成为杀手呢?”
伊尔迷愣了一下:“那你想成为什么?”
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纠结了好半天。
伊尔迷:“盗贼?”
我摇了摇头。
伊尔迷:“当杀手有很多好处的,有巨额的佣金。”
我:“还有呢?”
伊尔迷陷入了沉默。
我:“你说我在2.0时的状态,比我现在要强上10倍,可倘若是10倍强的我,和你们的奇犽相比呢?”
伊尔迷斩钉截铁:“你比不过阿奇。”
他不是偏心,他说的是事实。
就算是发疯,也只是比我自己要强。
录像带里在极致癫狂的状态下,用爪子挠伤伊尔迷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伊尔迷全程在顾忌什么没敢对我动手,到最后也只是几根钉子一插就强制我晕厥过去。
就算是在揍敌客家的树林里,我让席巴出了手,可我不认为是其他的小孩打不过我,所以他们让家长来弄我。
只是因为席巴想要检查一下我发疯状态下的潜力和实力,所以才亲自出手。
不过从我们俩身上的衣服来看,他毫发无伤,一掌把我扇得老远。
我差点儿就死在他手中了,直接被他打得从“君桑2.0”变回“君桑”。
所以……发疯什么的,其实也只是一个弱者在尽她的全部力量反抗身边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而已。
伊尔迷说那个时候我“不怕死”的模样。
有没有可能,我的“不怕死”只是想要保护好我自己呢?
我:“你们想要怎么训练我?”
伊尔迷:“我和爸爸看中的是你2.0时的潜力,如果能控制你拥有2.0时的身体和正常状态下的理智,之后你学什么样的技能都应该会轻松很多。”
“这听起来很诱人,”我问,“你们想到了办法了吗?”
伊尔迷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糜稽说可以试试改变试剂里肾上腺素和酒精的比例。你在发疯1.0的情况下是会说话的。”
“说话?我说了什么?”
“‘嘿嘿,过来……嘶溜’这样的话。”
“……”
我捂住脸。
“药剂的事情交给糜稽,如何控制得住你则交给我。”
伊尔迷说着,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什么叫做‘如何控制得住我’?”
他想干啥呢?
控制我干什么?
伊尔迷从床边站起,朝窗台边走起,我看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正不明所以。
突然,他抬起手指指向玻璃窗外,我看到了远处森林里三毛的头顶。
“那是爸爸在我小时候驯服的野兽,它很乖,很听话,几十年如一日地遵守着爸爸为它制定的规则:驱逐、吃掉外来入侵者。”
伊尔迷眺望着远处的三毛,我踩着拖鞋来到窗台边,三毛此时正好抬起了头,圆溜溜的黑色眼珠与我对视上。
和小狐熊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毫无感情的冷血杀手,就像是冰冷的电子机器人一样,根本没有能和它沟通的办法。
席巴究竟是怎么驯服三毛的?
我难以想象,只是对席巴又多了些恐惧与敬重。
“啪”。
肩头被搭上一双手,我回头看去,伊尔迷来到了我身后,他伸手指向三毛:
“看到了吗?那是爸爸的野兽。”
我点了点头。
伊尔迷:
“我一直在找属于我的野兽。”
啊?
属于你的野兽?
你在说什么中二病台词?
我瞪着伊尔迷,却看到他嘴角拧出了恐怖的弧度,就像是那天在刑讯室里,我把我的手伸出来给他时,他那一刻满意又愉悦的笑容。
“所以,你现在能做的,最好是听话。”
喂。
这家伙该不会……
把我当成三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