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cm。”

库洛洛拿着卷尺，目光如往常一般平静，

在看到变小的我时，他只是稍微愣了愣，眸中那谭黑色死水连波澜都没有惊起，倘若我不知道变小是因为系统的惩罚，我可能就会直接怀疑这是库洛洛偷来的念能力。

没办法，谁让他的反应太过于理所当然。

“你原来有多高？”

面对库洛洛的问题，我有些迷茫，不太确定道：“165？”

没量过啊。

我这段时间连体重都没称。

“……难道是缩小体积的10倍吗……”

库洛洛垂下眼眸，手指还按在卷尺的16.2cm刻度上，

“胃口也相应地变小了，只能吃下一个寿司，外加半颗草莓。”

“是一颗！我后来吃完了没有浪费！”我连忙指着半空的蛋糕盒，“后来我半夜还醒来一次，草莓蛋糕全吃完了！”

那黑色眼眸微微下督，审视的目光里还掺杂着些埋怨，想到库洛洛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纸把脸上的奶油擦掉，我心虚地低了低头。

“我这么小，你不能打我，我会死的。”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有话想说，盯着我的眼神越发幽深，又猛然闭上眼睛缓了缓呼吸，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一片清明：

“你还能使用‘念’吗？”

哦，这个问题！

真不愧是库洛洛，问的真有水准。

我举起了右手

——

空的。

友人帐变不出来了。

“……看样子，也处于‘绝’的状态。”

库洛洛低眸深思，竟然笑了出来，

“难怪西索要我在这段时间保护你，他应该知道点什么吧？不过我真是好奇，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以及这种‘诅咒’……到底是念能力，还是……真的只是‘诅咒’？”

他突然抬眼看向我，黑色眸子深不见底，看着让人要陷下去，我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就那样盯着我看，让我寒毛竖起，我低下头去在心里盘算如何引开话题，余光在窗前与桌面徘徊，突然瞟到了一抹碧绿，瞬间眼前一亮：

“库洛洛，那些东西怎么卖出去？”

他总算移开了视线，转头朝玉马壶走去，伸手抽走了插在壶中的《流民图》，手指在手机的键盘上轻轻敲动，最后将手机屏幕转向我：

“5891亿，这是专家预估的价值。”

他拿出「盗贼的极意」，手掌在其中一面落下，《流民图》消失了。

这是……库洛洛偷来的念能力。

“这是……变现了？”

我好奇地问他，他摇了摇头：

“只是将物体空间移动，送回基地了。”

空间移动……？

“等等，既然能空间移动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那本书传回流星街，反而要一把火把它烧掉？”

我才问出口，下一秒就对视上库洛洛疑惑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我把它烧了？”

我的心颤了颤。

“我看到了。”

“你离我那么远，能看见？”

“……我跳起来的时候看到的。”

“……哦，这样。”

我的手心直冒冷汗，正想着如何应对库洛洛接下来的询问，下一秒他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

——“9000亿去掉5891亿，还差3109亿了。”

我愣了一下，负债减轻了一大半，瞬间喜上心头：“那玉马壶呢！”

库洛洛：“我对它不感兴趣，所以不会从你这里买。”

我望了一眼玉马壶，2800亿的东西，库洛洛连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卖家，你收到钱后把钱给我就行。”

库洛洛划动着手机屏幕，

“去地下拍卖场，那里比较安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是我现在连玉马壶都举不起来。”

库洛洛低头看着我。

我抬头仰望他。

他侧目避开我的视线。

我轻咳一声，夹着嗓子，用全身的力气甜甜地喊道：

“库~洛~洛~妈——”

半个小时后，在这座城市最大的地下拍卖场里，库洛洛抱着装有玉马壶的木箱登记了号码牌。

我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探出头，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等到人少的地方时，他才压低声音道：

“可以出来了。”

我立刻钻出口袋顺着他的领带爬上领口，再跳到肩膀上，站在他的肩头往下眺望。

这里是地下拍卖场的二楼，专属于卖家的包间，窗台往下可以将一楼拍卖大厅净收眼底，约有六七百人。

包间外有人推着车走了过来，隔着窗帘幕布伸进来一只手，我躲在库洛洛的脖子后面，看清了那是一盘点心。

粉红色的，圆圆的，看起来可能挺好吃的。

库洛洛刚要拒绝，我连忙扯了扯他耳朵旁的头发，他变了主意：

“放桌上吧。”

“二十万戒尼。”

“……”

库洛洛侧头看向我，我默默地低下头：

“记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