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暖洋洋的,西索的背也是暖洋洋的。
只不过浓重的血腥气一直萦绕在鼻尖,虽然伤口已经被西索简单处理过,但身体随着他的行走而颠晃,久而久之还是有点晕。
“西索……”
空旷的隧道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小小的。
“……嗯?”
“我们用时多久了?”
我抱着他的脖子,不好将左手松开,我右手不能牢牢抱紧他,一旦松开左手,肯定会往后倒去。
西索托着我大腿的左手拿了起来,看了看时间:
“19个小时41分钟。”
我闭上了眼:“那就好。接下来我应该行动不了了。如果还有要打架的地方,只能靠你了。”
回应我的是西索的笑声。
肩膀一抖一抖的,磨着我靠着他的耳朵。
我把头稍微抬起,听见他说:
“在身体无法动弹的情况下,不要相信任何人哦。”
我:“我能相信你吧?”
“……”
西索又在笑了,听上去心情很不错,我感受到他的步伐十分轻快。
在隧道的尽头出现了下一道题。
是选择题。
【你是否会抛弃身旁的Ta?】
【是or否】
这个问题看起来好正常啊。
只不过,这个问题有一点……“挑拨离间”。
我探头往前伸去,侧目想去观察西索的表情,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小小的金色瞳仁,下三白的细长眼睛,在此刻也泛着一道冷静的光:
“老样子吧?”
老样子是他左我右。
答案正好是他是我否。
西索抬起了左边的胳膊,笑眯眯道:“阿桑帮我按吧?”
我将下巴搭在他肩头,支撑着前半身的重量,腾出我那只健康的左手,在他的左手手环上按下了“右”。
随后,我将左手腕举到嘴旁,对着选项“左”的按钮咬了下去。
门开了。
走出门时,广播提示音响起。
我们是第二队走出来的。
在我们前面的一队是伊尔迷。
他正吃着饼干,“卡巴卡巴”地将长长一条百奇送进嘴里,听不到咀嚼声,好像饼干在进入嘴巴的那一刻就碎成了粉末。
见到我们出来时,他扬起胳膊冲我们打了声招呼:“哟!”
西索走到他身旁坐下,把我放倒在地上。
被伊尔迷注视着,我看向西索,他淡定地坐在伊尔迷身旁,丝毫不在意伊尔迷好奇打探的目光。
伊尔迷抽出了嘴边的钉子:“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的味道,你受了很重的伤啊西索。”
我冷汗直冒。
幸好西索用“轻薄的假面”把我们俩相同的伤都遮住了,还特地留下了肩头的伤,为身上的血腥气做掩盖,不然就被伊尔迷看出端倪了。
“我教你的那些你没用吗?”
意识被声音拉扯回现实,我一抬头就看到怼在眼前的钉子脸,吓得往后倒去,又抱着扯到伤口的右胳膊倒吸凉气。
伊尔迷勾着手指扯着我的衣领,又将歪倒的我拽了回来。
我一边“嘶”一边道谢。
伊尔迷托着右腮:“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没用我教你的?”
那幽幽泛红的死鱼眼死死盯着我。
我连忙解释着:“我用了,我用你那招把他的心脏掏出来了。”
“不是这个哦。”
伊尔迷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你怎么不喝?我这次可是特地拜托糜稽多做了几管。”
我身体一僵。
原来是那个啊!!!
那个早就被我在第一关粉碎成渣渣埋在土里了!
“我……我……”
“如果喝了的话,无论受多么严重的伤,都会迅速复原吧?”
伊尔迷问道。
我:“!!!”
完了。
这家伙把系统任务未完成时期对我身体的复原,误会成是那些试剂的作用了。
当时因为是在揍敌客家进行任务,所以每次被打得半死不活,系统就会避免任务进度受到影响,为我提供治疗技能。
可是现在我又没有任务,喝了那种东西也不会复原的啊!
西索!!!
我朝西索发射出求救的目光。
西索收到了我的信号,笑着道:“好像是在考试时,被阿桑不小心弄丢了吧?”
“对对对!”
我拼命点头附议。
“丢了吗……”
伊尔迷垂眸,摸索着下巴。
“对啊,丢在隧道里了,也拿不回来了!真是可惜啊……”
我装作可惜地叹气,实际上在内心狂喜。
哈哈,这下没法再揪着我不放了吧!
“丢了的话没有关系……”
伊尔迷将手插在兜里,我预感不妙,下一秒他又掏出三管试剂
——“我这里还有。”
那恐怖的试剂被他举起来递给我,我瞪着眼睛迟迟没接,直到伊尔迷的手又晃了晃,用眼神催促着我赶紧去接试剂,我这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咕噜”。
我咽了口唾沫。
就在我碰到试管,伊尔迷松开手的那一刻,我也松开了手。
“咔擦”。
玻璃试管碎在了地上。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脸不红心不跳:“手断了,没有力气。”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