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伊尔迷的手里拿走考生牌,这是一个难度很高的任务。
用暴力吗?那肯定是不行的。
智取?这不好说。他的智商应该比我高吧?
这可怎么呢?
要不问问西索呢。
这样想着,我侧过头去,拼命冲着西索眨眼睛。
我的动作虽然不大,但西索的观察力惊人,按理来说应该能注意到我的表情,可他好像没有发现我的举动,一直没有看我。
情急之下我咳嗽了一声。
西索抬眼往我这边看来。
我点了点头,冲他眨眼睛。
西索抬起手指,指向伊尔迷。
我期待地点着头。
西索:“371号……”
伊尔迷看向西索。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西索:“小伊已经拿到6分了呢。”
伊尔迷点了点头,手指在脸上捏了几下,指尖便多出了好几根钉子。
那些控制着肌肉与骨骼变形的钉子一拔,脸颊与身体的肌肉一阵抽搐,身型从高壮变得瘦长,头发也垂落下来,缓缓变成黑色。
一双黑色的无神猫眼瞬间睁开,侧蹲在地上一掌插入地里,伊尔迷当着我们的面开始刨坑: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里面睡觉了……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伊尔迷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白色圆牌朝西索扔了过去:“给你了。”
我瞪大眼睛盯着空中的那个小小的白色考生牌,它在空中旋转着、翻滚着,我一刻也不敢眨眼。
“啪”。
纤长有力的手指在半空中稳稳抓住考牌,我在看到西索手中考牌的数字后,视线又回归到伊尔迷身上。
那不是371号,371号还在伊尔迷身上。
“晚安——”
伊尔迷说着就要钻进洞里,我连忙叫停:
“等等——”
我的声音响彻草地。
伊尔迷动作一顿,扭过头看着我。
西索也眯起了眼睛。
“我……”
我的嗓子有些干,望着盯着我看的二人,汗水一点一点从额头渗出。
我看向西索,他面无表情着,没有要帮我的意愿。
为什么呢?
我觉得心里有些奇怪,但这种时刻又不好问他,只能硬着头皮对伊尔迷道:
“你能把371号考牌给我吗?”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看着我,黑色的眼睛像是越坠越深的深渊,目光将我从头扫到尾,仿佛能穿破皮肤直触骨骼。
我头皮发麻地移开视线,头却越来越低,盯着脚上的绷带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在恍若半个世纪的五秒钟过后,伊尔迷说:
“你的目标不是371号,要它干什么呢?”
啊,来了,这个问题。
这个我想过但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我:“我……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伊尔迷:“那我也可以拒绝给你哦。”
……
一阵风吹过,那些枝叶繁茂的绿叶与我内心荒芜的秋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思考着该如何回答,目光扫过西索,他正装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在干啥呢”的好奇模样。
我咬了咬牙:“是委托!”
那一瞬间,我看到西索的瞳孔颤动了一下,他盯着我,手掌悄悄扶上胳膊,隐藏了绷紧的肱二头肌。
“有人出钱要买371号考生的号码牌,因为是委托,单主的隐私我要保密!”
我说着,握紧了手心。
“委托啊……”
伊尔迷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呼吸声都在放大,我好像听到鬓角汗滴滑落掉进草地里的声音。
等待着,伊尔迷终于再次开口:“对方给了多少?”
“……”
我愣了一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价格。
多少合适?
猎人考证是2亿,那他的牌子应该……多少千万来着?
我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伊尔迷的问题。
“这也要保密吗?在我面前可以透露一点点哦。”
伊尔迷说着。
我瞪圆了眼睛,咬死口风大喊:“不能说,我很敬业的!”
对,就是这样!顺着他猜的想!剩下来让他自己猜!
希望就在前方!
我欣喜地抓紧了裤腿儿。
“敬业……”
伊尔迷好像有些犯难。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我:
“可是他是我杀的哦。任务是我做的,体力活都是我干的,如果连牌子都还要给你的话,那我不是很可怜吗?”
我认为你站在尸体旁边,可怜的好像不是你哦。
伊尔迷:“不如这样吧,你把委托转交给我,这样这个任务就交给我来做,酬金也由我来领,和你没有关系了。”
我猛地摇头:“不行不行,这……这是……这是我的第一次任务!第一次任务我一定要圆满完成它,这有特殊的意义!我不能把它转交给你!”
“那你就给钱吧。8000万,我要现金,不能记账哦。”
伊尔迷朝我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