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局促又尴尬地笑着:“我没有钱。”
伊尔迷收回了手。
我欲哭无泪:“还有别的方法吗?”
伊尔迷思考着点了点头:“那,你就打倒我吧。”
完全不行呢。
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被伊尔迷打倒吧。
我眼角的液体要流下来了,无助地看了一眼西索,他就跟没看到我一样,盯着手里的号码牌,还特别虚假的哈了一口气去擦它。
喂,怎么就丢下队友了。
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吧!
视线还没从西索身上挪开,眼前就笼罩了一层阴影,我抽了抽眼角抬头看去,伊尔迷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前。
他突然朝我伸出手,吓得我差点儿跳起来逃跑,却被他迅速按住了肩膀。
“一击。”
伊尔迷说道。
我愣了一下:“哈?”
伊尔迷像是以为我听不到似的,垂下头靠在我耳边,长长的发丝被微风拨到我脸上,痒痒的,凉凉的。
“你只要成功击中我一下,对我造成了伤害,我就把号码牌给你。”
“你是抖m吗?”
伊尔迷没有回答我,幽深无光的眸子盯着我,嘴角似有若无透露出笑意,可仔细看去,那嘴角都没抬起来过。
我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很是为难:“我……我试试吧。”
话一说完,他“咻”地退远到十米外,我都看不见他怎么动的,就跟吊威亚的女鬼一样“刷”地没影了。
他这招没教过我。
又或者是,当初在树林里捡树枝那招,运用到极致,就会是现在这样吗?
我朝他跑过去,下一秒他又出现在我原先的背后,我回头看去,他又消失不见。
这场对比是他单方面对我的玩弄,实力悬殊太大,根本毫无胜算。
我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盯着远处的他,在心里猜测着接下来他即将出现的地方,准备提前跑过去。
突然脖子一凉,我瞳孔一缩靠着本能躲避,身后的一掌直接自上而下捅入泥地里,草叶和泥点溅在我的脚边,弄脏了我脚上的绷带。
我迅速在身体上缠上一层气。
耳边再次传来风声,我连忙架起手臂去阻挡,却被一把揪住后脑的头发,一头按进了草地里。
鼻孔和嘴巴里全是泥,我挣扎着用手肘和小腿朝后方攻去,又被轻松钳制住。
“太慢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ppt。”
伊尔迷说道。
声音轻松的不像样子,没有起伏的语气里隐约还听到一点儿俏皮。
他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可爱吧。
我抓起地上的泥巴往脖子后扔去,被伊尔迷从背后推开。
“你把我头发弄脏了。”
伊尔迷说道。
我吐掉了嘴里的泥巴,再次朝前冲去——
五分钟里,基本上都是我被伊尔迷按在地上。
可能是因为有家长西索的存在,伊尔迷并没有像在揍敌客家那样,特别暴力地打我。
但是他会非常恶劣地,像猫逗老鼠一样,每次都给我留一些机会和希望,又亲自把那一点点机会和希望抹杀。
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无果后,我放弃了进攻,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再看伊尔迷。
伊尔迷来到我身旁,勾引我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我看也不看他,低着头陷入自闭。
如果任务失败的话,那我这次是变小,还是变成羊驼啊。
还有西索……是因为伊尔迷在,所以他不能帮我吗?
我抿着唇,往后退了几步:“我不打了。”
伊尔迷愣住了:“号码牌我是不会给你的哦。”
我低着头不看他,准备转身离开。
“你不试试那个吗?”
伊尔迷叫停了我。
那个……
正想着,我看向了裤兜。
糜稽做的……筋肉强化剂。
“如果用那个的话,你应该是能碰到我的,不试试吗?”
伊尔迷的声音一近,我转头看向他,那张脸就怼在眼前,仿佛我一拳就能挨到。
但我知道我一出手,他就会退远。刚刚已经出现了很多这样的情况了。
“你喝了之后,会比现在的速度、力量要好很多倍哦。”
伊尔迷继续道,黑色的眼睛里转着一圈又一圈的蚊香。
“我……”
“只要一拳,你打到我一拳,我就把牌子给你。很划算吧?”
“……”
“怕失去理智,就只喝一口吧……”
“试一下吧?”
“很简单的事……”
“味道很不错哦………”
像是海妖的蛊惑,引诱着我掏出了裤兜里的试管。
仿佛是伊尔迷控制着我的手,打开了木塞,失去灵魂和意识般,如同提线木偶,举起试管朝嘴边递过去。
酸酸甜甜的液体划入口腔,一股熟悉又上头的香味。
伴随着大脑和腹部越来越热,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我逐渐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血红。
手掌一片温热黏腻。
我看着眼前的西索,还有他腹部的,我的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