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老板听说侠客赶走了客人,气冲冲地赶来,又笑呵呵地离开。
因为侠客在店里买了500万的酒。
对,是在店里,不是在我的吧台这里,还不能算我的业绩。
他把酒吧的镇店招牌,两个月都卖不出去一瓶的威士忌,拿过来给我当调酒练习品。
我问老板难道就没有意见吗?
老板说,这是客人买的,这就属于客人,哪怕他拿酒洒着玩、拿酒擦皮鞋都是应该的。
我硬着头皮在侠客炽热的目光中为他调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喝那么多杯都不醉。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沾一滴就能失去意识。
我为侠客调了六个小时的酒。
下班的那一刻,我感觉眼前都有些眩晕,浑身都散发着酒味,好像被熏入味了。
就连呼吸都有些醉。
步伐轻飘飘的。
我的脸在发烫。
从后门走出接触夜晚清凉的风,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侠客就跟在我身旁,时不时伸手护住我,防止我摔倒。
“原来君桑不用喝酒,也可以醉啊?”
他笑着打趣。
我的眼皮有些沉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身体不断地在下坠。
他扶住我,身体的温度烫到了我,我推着他想要后退。
他紧紧锢住我的肩膀,握住我想要推开他的手掌。
那双碧绿的眼眸在我的世界里晃来晃去,一会儿眼含柔情温柔似水,一会儿又灼热得像火在烧。
我难受得视线都有些模糊,感觉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嘴巴里面一滴水都没有,发出沙哑又破碎的声音。
“好渴……”
他的身体一僵。
低下头捧起我的脸。
我哭着看他,没有一点清醒的意识。
“我好难受……好热……”
他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口水,眼睛里闪着一丝暗色。
“君桑……”
后面我大脑宕机了。
只觉得睡着时有什么东西把我撵碎般挤压着我的腰,我的胸腔。
有什么东西在撕咬我的嘴唇。
我醒来时,嘴皮子火辣辣的,发出声音时宛如一只公鸭。
“嘎。”
我沉默了。
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医生和护士。
好家伙,我怎么在医院?
病床旁,侠客坐在椅子上,趴在我的枕头边睡着了。
医生见我醒来,提醒道:
“你昨天半夜发烧,他连夜抱你过来吊水的。”
我努力调动着脑内最后的记忆。
原来那个时候,我不是醉了。
我是在发烧啊!
我歪着头去看身旁的侠客,他还在睡觉,没有醒来,只是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
我伸手去戳。
手指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比柔软更先感受到的是滚烫的温度。
我沉默了。
伸手去摸侠客的额头。
……
你怎么也发烧了?
我喊住刚准备离开的医生:“你好,我朋友好像也发烧了,可以帮他也吊一下水吗?”
医生叫来了护士,架起侠客送上了我身旁的病床。
“最近换季流感比较严重,只要近距离接触都有感染的风险。”
近距离接触?
哦,应该是我被酷拉皮卡传染了,然后我和侠客昨晚调了那么长时间的酒,侠客又被我传染了。
我看着已经快见底的吊瓶,从床上站了起来。
浑身没有任何不适,我应该已经恢复健康了。
想到酷拉皮卡还在出租屋里,心头始终放不下,我给医生留了电话号码,便急冲冲地朝出租屋赶去。
“酷拉皮卡,你醒了吗?”
一进门,出租屋内还是安安静静的。
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推开卧室的门,酷拉皮卡还在床上紧闭双眼,脸上的红色一点都没退去。
我慌张地去摸他的脸,温度烫得吓人。
怎么还越烧越严重了呢?!不是吃了退烧药了吗?!
我翻出抽屉拿出退烧药,仔细看了看。
维生素c片。
我瞳孔地震。
又不信邪地把抽屉翻了个遍,真的只有维生素c。
我一把扛起酷拉皮卡狂奔向医院。
“千万要撑住啊!不要死啊!!”
我泪流满面。
感情酷拉皮卡最艰难的时间原来是现在吗?!
把维生素c片当退烧药吃,然后放在家里烧了一整天!?
可是!不是酷拉皮卡说退烧药在抽屉的吗!!!根本除了维生素c,就没看到退烧药啊啊啊!!!
我急吼吼地把酷拉皮卡送到了医院里,在侠客隔壁的房间打上了吊瓶。
“幸好你送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儿,脑袋都要烧坏掉了。”
医生说着,我的视线不由得飘向别处。
“他大概多久能好呀?”
“不好说哦,快的话打完这瓶就行,要是身体素质不行,再躺个三五天吧。”
三五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