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以为是错觉,还想再次伸手确认,被侠客一把握住手掌,半条手臂被拉入被子中。
手臂感受到被中滚烫的温度,明显已经超过了42度,我打消了再继续试探的心思,抬头向门口的酷拉皮卡解释:
“他不是我男朋友,总之这件事我之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
不能让酷拉皮卡和侠客待在一起。
和灭族仇人见面,在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仇人的情况下,要为了朋友说着夸奖对方的话……
不能这样。
这对酷拉皮卡太残忍了。
而作为朋友的我完全失职。
我本来就无法在复仇这件事上给予他帮助,我更不该让他和仇人相见却错失报仇的机会,如果哪一天酷拉皮卡得知侠客就是蜘蛛,一定会感到生气、愤怒和难过的。
错过了杀掉仇人的机会,因为被我这个好朋友欺骗。
他会恨我的。
我很对不起酷拉皮卡。
我咽下心中的苦涩,努力表现得从容平静:
“你现在如果感觉身体好了一点,就回出租屋住吧,晚上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我再帮你代班。总之现在不要跟我们待在一起。可以吗?”
我表现的不希望他留在医院、留在我和侠客身边的意识过于强烈,酷拉皮卡的目光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继续追问。
“好,那我走了,君桑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转身离开了,走得干干脆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圆感受到他离开了医院。
我暗自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侠客。
他微眯着双眼,好像又难受了起来。
我抬头看向吊瓶,竟然已经空了,转头便要去找护士。
侠客抱住我的手不愿意放开,感觉他在被子里用手指给我打了个中国结。
我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掰他的手指。
“乖,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是去帮你换新的吊瓶。”
对待发烧的人要有耐心,他们这个时候基本上没什么意识,智商处于低位,和小孩子差不多。
总之先把他哄好,然后想办法把库洛洛弄过来,把侠客带走。
但是侠客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死活就是不撒手,我用力地往后扯,而他的力气却比我更大。
我们之间宛如拔河,直到护士提着新的吊瓶过来更换,我彻底失去离开侠客身边机会。
护士用测温仪在侠客头顶量体温:“38.9度,退得好快呀,估计这瓶打完就能出院了。”
我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而侠客得知自己快要痊愈,却并不开心。
他垂下眼眸,仍旧紧紧抱着我的手不放,没一会儿便把头缩在被子中睡着了。
我不明白侠客什么时候养成蒙头睡觉的习惯,担心他呼吸不顺,想去扯下他的被子,奈何两只手都被侠客牵制住,只能半趴在床边,用嘴去叼被角。
我才咬上被角,侠客就把头钻了出来。
他的鼻尖滑过我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睫毛上,碧绿的眼眸震惊地不断瞪大。
我有些尴尬,松开了咬着被子的嘴。
被子弹到侠客脸上,他的下巴沾上了我的口水。
他瞳孔颤了颤,脸颊被烧得更红了。
“君桑……”
他柔柔地叫着我的名字,拉着我手臂一用力,毫无支撑的我被轻松拉入被子中,一头撞到了他怀里。
滚烫的温度令我本能地排斥,想要往后退去,他却单手握住了我两条交叉的手腕,另一只手绕到我背后,将我紧紧按在他怀里。
“君桑……陪我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头顶的被子外传来他的声音,满是祈求。
我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束缚,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睡吧。
也许一觉醒来侠客就好了。
被中的温度高得离谱,简直像在冬日开了电热毯,但诡异的是温度的来源并不在床下,而是在侠客身上。
他像个人型火炉,我感觉我要被烤化了。
我热得满头都是汗,不停地喘息,嘴唇干得好像要裂开来。
我舔了好几次唇,咽了好几口口水,终于还是撑不住,用力地在侠客怀中扭动着:
“侠客,放开我!我要热死了!”
他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有越握越紧的趋势,我感觉我的手腕被勒出淤痕,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一口咬在侠客的脖子上。
他的身体一僵。
按着我后背的手化成了爪,指甲深深嵌入我的肉里。
我眼角湿润,加重嘴上的力气,试图通过用疼痛的方式唤醒侠客。
头顶的侠客呼吸沉重起来,喉结滚动了几下我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
“君桑……”
他声音在颤抖,像是在克制什么,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呜咽。
我心里一惊,连忙松开口,却被按着后脑勺紧紧贴在他的脖颈上。
凸起的青筋在我的脸上跳动,头顶还传来压抑中带着愉悦和兴奋的声音:
“咬我……用力!”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是,兄弟。。。
你是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