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度?
我惊恐地奔向床边,伸手去摸侠客的额头。
好烫!
“侠客,侠客你还有意识吗?”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他微眯起眼睛,皱眉露出痛苦的神情。
“君桑……我是不是要死了……”
声音虚弱又无力。
我心头一紧:“你不会死的!你等一下,我现在叫库洛洛过来……”
我焦急地召唤出友人帐,正翻到库洛洛那一页,被侠客一把按住。
“君桑,不用喊团长过来……你陪陪我就好了。”
他的额头冒出了薄薄的汗,看起来很热的样子。
我犹豫不决。
侠客拽住我的袖子,温柔地笑着,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异常坚定:
“真的……应该过两天就好了,我的身体状况我最了解了,君桑不用叫团长过来。”
虽然他额头已经冒出像豆大的汗珠了,但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可是……
“可是,那毕竟是42度呀,一定会对脑细胞有伤害的,你的脑袋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担忧地看着他,手掌探向他的头。
他把脑袋往上顶了顶,像狗一样去碰我的掌心,碧绿的眼睛舒服得眯成了两条弧线。
我身体一僵。
这是在摸狗吗?
西索是不会同意养这条狗的。
如果让他知道我和侠客有接触,他绝对会生气的。
我不能和侠客待在一起。
可是,侠客这两天需要有人留房看护,如果不能是我,那可以是谁呢?
脑海中闪过很多张脸,库洛洛、芬克斯、飞坦、窝金、玛奇……侠客的“家人”只有旅团的成员。
我苦恼地问:“侠客,旅团里你最喜欢谁呀?”
侠客毫不犹豫道:“君桑。”
“……你真是烧糊涂了,我不是旅团的成员,”我叹了一口气,“要是找人来陪护你,你会选旅团中的谁?我想办法给你召唤过来。”
“君桑……我只要君桑嘛。”
侠客握住我的手,把滚烫的脸贴在我的手心,不顾我的提问开始无理撒娇。
我有些无力。
他的脑子真的烧坏了,连脸都不要了。
“咚咚”。
病房外传来了叩击声,通过门上的玻璃往外看去,能瞧见一个金色脑袋。
是酷拉皮卡。
“请进。”
酷拉皮卡闻声打开了门。
“君桑,我刚刚问护士,他们说你在这里。”
他脸上还残留着红晕,高烧似乎并没有完全退去,但意识已经恢复清醒,可以下床走路了。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今晚的班还是我自己去上吧,不能总麻烦你。”
虽然他长相柔美,又留着妹妹头,看上去像个女孩子,但发出的青涩的少年音引起了侠客的警觉。
侠客仍旧捧着我的手,只是指节不断收紧,泛红的眼眶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敌意:
“君桑,他是谁?”
这个问题让我紧张得心慌乱跳,背后不断渗出冷汗。
“他……他是我的朋友。我这段时间就借住在他家里。”
侠客并没有注意到我刻意隐去了酷拉皮卡的姓名,他皱紧眉头,关注点似乎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你是说,这几天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们认识多久了?你知道他为人怎么样吗?居然就这么放心住在他家里?”
那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我感觉不妙,对酷拉皮卡眨了眨眼睛,目光不停往他身后的门上移去,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出去。
酷拉皮卡愣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侠客,视线停留在侠客握着我的手上。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就是君桑的男朋友吧?我听小杰说过你。”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侠客的手没那么用劲儿了,皱起的眉舒展开,嘴角更是压抑不住笑:
“原来你是小杰的朋友啊。”
他对小杰的印象似乎很好,连带着对酷拉皮卡也少了几分敌意,态度开始变得亲和起来,只是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警惕。
“是小杰拜托你收留君桑的吗?”
酷拉皮卡敏锐察觉到侠客话语里酸溜溜的醋意,他几乎很快就明白了侠客在意的事情,秉持着礼貌,露出温和的笑容:
“请你放心,虽然君桑住在我家里,但是我们是分开睡的,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似乎怕侠客又多想,酷拉皮卡继续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特别喜欢君桑,我作为她的朋友,祝你们一直幸福呀。”
酷拉皮卡浑身散发着“我是老实人”无害气息,而他真诚的祝福更是让侠客笑得合不拢嘴。
侠客眼底的警惕和敌意彻底消散,浑身散发着温柔大哥哥的和善气息:
“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好好对待君桑的,以后结婚了会邀请你们参加婚礼的。”
虽然满嘴胡话,但那碧绿的眼睛神采奕奕,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烧到42度的人。
我有些怀疑,伸另一只手去摸他的头发,手掌缓缓往下移动,不经意间碰到他的额头。
温度没有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