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前脚选秀女,二殿下后脚便纳侧妃。
“陛下,臣弟要纳薛真为侧妃。”
朝堂之上,一行人闻言,皆倒吸了凉气。
二殿下怎么突然要纳妃了?
其实,二殿下三十出头,换做旁人,孩子只怕早就十来岁上学堂。
二殿下娶了两位正妃,五位侧妃。
第一位正妃病死,第二位正妃与他和离。
如今的二殿下府,除了五位侧妃,还有数之不尽的伶人,歌姬,女郎。
府邸里,美女如花,妻妾如云,比皇宫里面的妃嫔还要多呢,犯不着再纳一位侧妃。
故而,皇帝并没有立即同意他的请求。
他只是道,“这件事情先不急。”
二殿下却很气愤。他好不容易开了口,竟被皇帝直接拒绝,半分情面也不留给他。
二殿下跑去了清心殿告状。
“母后,你瞧一瞧皇兄,他清心寡欲惯了,以为谁都跟他一样。
儿臣年轻似虎,本是成家立业之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合适的姑娘,他却忍心棒打鸳鸯!”
阴桀的青年龇牙咧嘴,他话里话外,都对皇帝十分不满。
他一番虎狼之词,侍女果儿简直听不下去。
太后久经风霜,她知道,这个二殿下一贯不会说话。
她只是好奇,放着京城一众贵女千金,二殿下为何独独选中了薛真。
“皇儿,你与薛姑娘,萍水相逢,似乎没有见过几面,为什么突然要选她呢?
你突然一句要纳侧妃,也不怪皇帝拒绝,换做旁人,也只当是你一句不算数的玩笑话。”
二殿下急急辩解,“母后,薛姑娘与我,可是情投意合,彼此倾心。”
太后皱了皱眉,“这话,又如何讲?”
就连果儿也纳罕,薛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绝不会这么没眼光。
二殿下一愣,阴鸷狠毒的青年,竟也摆出了扭捏的情态。
“母后,你还记得儿臣的伤吗?”
太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夜黑灯瞎火,不是你不小心撞上了宫墙吗?怎么?难不成,你去太医院,是薛姑娘给你开的药?”
华贵的女人,声线讥讽,二殿下好色成性,见到漂亮的姑娘,总是想要纳入囊中。
只是去了一次太医院,他便爱上了漂亮的医女。
唉,狗改不了吃屎。
二殿下却摇了摇头,“非也。母后,这种路边摊的掉色桥段,儿臣是丝毫不屑的。”
太后没心情陪他胡闹,“哦,你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你,岂不正好。那你又何必在哀家面前哭诉?”
果儿当即领会,要赶二殿下走。
二殿下却咬了咬牙,拿出了一枚白荷包。
“母后,那夜的伤,其实是薛姑娘打的。她不光打了儿臣,还给了儿臣一个荷包。母后,你也知道,大姚民间未婚女子送荷包,可是定情信物。”
太后眉头一皱,瞬间明朗了全貌。
二殿下遇上薛真,他出言不逊,招来少女痛打,也就是在打闹之中,一枚荷包不慎掉落。
被人打了,不但不生气,反倒不舍的回味。
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这么变态的人了。
太后不再责备二殿下。
女人只是用一种几乎同情的眼神,好心的劝他,“皇儿,丹药急火攻心,你还是少吃一些。若是饿得狠了,不妨多吃些......正常的饭菜。”
一旁的果儿,捧着一个木匣。
那只檀木匣,不过半个掌心大小,它通体幽暗,严丝合缝地闭着,仿佛锁住了什么不可示人的秘密。
二殿下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霎时间,那张虚白的面容,瞬息万变。
他抬眸,注视高堂之上的华贵女人。“母后,你这是何意?”
太后的唇角,牵起一个细缓的弧度。
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皇儿,这可比你私下里捣鼓的药丸靠谱多了。”
半惊半喜之际,病态的青年扯了一个不难看的表情。
此刻的他,从头到脚都激动的发颤,就好似得了糖果的孩童,“母后......你可真是......心疼儿臣。”
薛真掉了荷包,还是昌平和琥珀告诉她的。
大清早,昌平就火急火燎的赶来。
昌平已经十三四岁,褪去了婴儿肥,逐渐长成了一位美丽的少女。
大约是没休息好,她的嘴唇起了浅红的水泡。
“真真,你送给了二皇兄一枚白荷包?”
薛真被她问的一怔,摇了摇头,“没有,郡主,只是我的白荷包不慎掉了,应是被二殿下捡到的。”
昌平急得快哭了,“怎么办,真真?二皇兄现在逢人就说,你心悦于他,特意给了他一枚白荷包。”
薛真抿紧了唇,心情也不太好。
大姚民风开放,对于女子,并没有严格的道德束缚。但这也并不代表,薛真愿意被曲解成一名‘大胆孟浪’的少女。
昌平和琥珀,两个人担忧的注视漂亮冷静的少女。